第139章 林晚的抉择：是否答应交易
第139章 林晚的抉择：是否答应交易 (第2/2页)“0号……”林晚重复着这个代号，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是啊，0号。他警告过，感情是最大的变量。现在，我这个‘变量’，就要做出可能让你们觉得不理智、不符合最优解的选择了。但陈烬，我不是棋子，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不能只做一枚听话的棋子。我是林晚，是林永年的女儿。我有权，也必须，为我的父亲，为我家的真相，做出我认为正确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在你们看来是愚蠢的、危险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交织。
陈烬看着她，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的脊背。他太了解这种眼神了，这是一种一旦做出决定，就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倔强和孤勇。就像当年她不顾一切追查母亲死因，就像她毅然接受“棋手”的邀请，踏入这潭浑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完全按照别人安排行事的“乖棋子”，她的内心深处，始终燃烧着一团属于自己的火焰，为了所爱之人，可以焚尽一切，包括她自己。
理智告诉他，林晚的决定风险极高，近乎疯狂。交出股份，等于将软肋亲手递到敌人手中，后续将完全受制于人。“隐门”绝不会满足于仅仅百分之五点三的股份，这只是一个开始。而所谓的情报，很可能是精心炮制的毒药，一旦服下，后患无穷。
但情感……那被0号严厉警告、必须被死死压抑的情感，却在此刻疯狂嘶吼。他看到她眼中的痛苦和恐惧，看到她为了父亲不惜一切的决绝。他理解那种想要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急切，理解那种在至亲安危面前，理性计算显得多么苍白无力。他甚至……在内心深处某个被自己刻意忽略的角落，感到一丝尖锐的刺痛。如果，如果处于危险中的是他的至亲，他能否如此冷静地权衡利弊？
不，不能想。他是陈烬，是“执棋手”，是来协助、保护、并确保任务完成的。他的职责是做出最理性、对大局最有利的判断，而不是被个人情感左右。
“你需要冷静，林晚。”陈烬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板的语调，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从未存在，“现在不是做决定的时候。我们先回房间，将情况完整汇报给‘棋手’，由大家共同分析研判。‘信使’给了二十四小时，我们还有时间。”
“汇报给‘棋手’？”林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失望，是了然，也有一丝自嘲，“然后呢？等待投票？看他们是支持我这个‘变量’的冲动，还是支持你这位‘执棋手’的理智？陈烬，有些决定，只能由当事人来做。有些责任，只能由当事人来承担。无论‘棋手’给出什么建议，最终按下按钮的人，是我。”
她推开车门，夜停车场微凉的空气涌入车厢，让她打了个寒颤，但眼神却更加清明和坚定。
“我会将情况完整汇报。但我也会告诉他们，这是我的选择。用我个人的股份，去赌一个可能。如果失败，所有后果，由我林晚一人承担，与‘棋手’无关。”她站在车外，背对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挺拔，“至于你，陈烬，你的任务是协助我，保护我，确保情报获取，对吗？那么，如果我选择了交易，你的任务，就是尽你所能，帮我识别陷阱，降低风险，在拿到情报的同时，尽可能保住股份，或者，找到反制的手段。而不是在这里，劝我放弃。”
说完，她不再看陈烬，转身，径直走向电梯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清晰，决绝，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烬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他望着林晚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缓缓收紧，手背上青筋隐现。车厢内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以及那种混合着恐惧、决绝和孤勇的复杂气息。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疲惫和挣扎。理智与情感，任务与私心，规则与变数……这些在他生命中原本界限分明的东西，因为林晚，正在发生激烈的碰撞和混淆。
0号的警告言犹在耳。感情是最大的变量。而现在，这个变量，正在将这个本就凶险无比的任务，推向一个完全不可预测的方向。
他拿出那部经过加密的专用手机，屏幕幽暗的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是立刻向“棋手”汇报，陈述利弊，建议否决林晚的危险想法？还是……暂且压下，给她，也给自己多一点权衡的时间？
电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陈烬盯着那不断变化的数字，良久，终于解锁屏幕，调出了那个加密通讯群组。他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开始输入。
他知道，无论他个人倾向于哪种选择，最终的决定权，从来都不完全在他，也不完全在林晚手中。在“棋手”这盘大棋里，每一个人，既是执棋者，也是棋子。而林晚刚刚做出的，那个看似冲动鲁莽的抉择，或许，正是将这盘棋推向中盘绞杀的关键一手。
只是，这手棋落下，是屠龙，还是……自寻死路？
他按下了发送键。信息化作加密的电波，飞向未知的远方。而维也纳的夜，依旧深沉，仿佛一只巨兽，静静蛰伏，等待着黎明，或者，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