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换取的情报:隐门现任首领代号
第145章 换取的情报:隐门现任首领代号 (第2/2页)“组织现任最高首领,身份极度隐秘,行踪不定,仅以代号相称。该代号并非固定,随时代及任务更迭,但自约十五年前接掌组织最高权柄后,沿用至今的公开代号为——”
屏幕上的绿色字符,如同拥有生命般,一个接一个,缓慢而清晰地显现出来:
“‘弈者’。”
弈者?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这个代号……
不,这不是名字,这更像是一个称号,一个……身份象征?弈者,对弈之人,执棋者?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悄然爬升。她下意识地联想到了“棋手”。一个是“弈者”,一个是“棋手”,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某种意味深长的对应,甚至是……挑衅?
她的目光继续向下,文字继续滚动:
“关于‘弈者’的具体身份信息,为组织最高机密,知之者极少。根据零散情报及行为模式分析,可确认以下有限特征:”
“1.性别:女性。”
“2.年龄:根据其首次在组织内部高层活动中留下的间接记录(声音分析、行事风格比对等)推算,目前年龄应在50至60岁之间。”
“3.背景:疑似拥有深厚的学术或专业背景,尤其在金融、国际法、古典艺术史领域有极高造诣,或至少表现出浓厚兴趣及深入理解。其制定战略及操控局面的手法,兼具高度的理性规划与强烈的个人美学偏好,风格独特。”
“4.行踪:极度隐秘,极少直接露面。主要通过数名绝对忠诚的核心‘信使’(如米勒级别)传递指令,指令往往以古典密码、特定艺术品隐喻或金融市场暗语等形式下达。”
“5.近期动态:据不可靠信源透露(可信度C级),‘弈者’在过去一年内,曾通过代理人在欧洲数个古典艺术品拍卖会及私人收藏展中,表现出对特定时期(18世纪中后期)东亚外销艺术品(尤其是瓷器、漆器)的异常关注。动机不明。”
“6.与‘永恒盛夏’关联评估:有高度间接证据表明,‘弈者’的上位时间(约十五年前)与‘永恒盛夏’协议签署后、相关知情者陆续‘意外’身亡或失踪的时间段存在重叠。其是否直接参与协议签署未知,但与协议签署后的利益再分配及后续掩盖行动存在强关联。对澜海集团及林永年、林晚(注:即你)的关注与行动指令,确系直接来自‘弈者’。”
情报到此,戛然而止。屏幕上的绿色文字定格,然后,在下方出现了一行醒目的红色倒计时:“剩余阅读时间:00:03:12”。三分钟后,所有信息将自动清除,设备自毁。
林晚的大脑,在“弈者”这个代号出现的瞬间,就已经陷入了一片高速运转与极度混乱交织的状态。女性,50-60岁,深厚的学术或专业背景,尤其可能在金融、国际法、古典艺术史领域……这些特征,像一颗颗冰冷的子弹,接连击中她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激起漫天尘埃,和一种让她浑身发冷、几乎无法呼吸的恐怖联想。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那个疯狂涌现、却又无比契合的猜测。那个猜测太过荒谬,太过可怕,足以颠覆她过往二十年所有的认知和情感基石!
可是,“弈者”……对弈之人……母亲生前,最钟爱的消遣,不就是和父亲在书房里,焚一炉香,对弈一局围棋吗?父亲常说,母亲的棋风,看似平和大气,实则暗藏机锋,布局深远,常有惊人之举,颇有古棋手“弈秋”之风……弈秋……弈者……
金融、国际法、古典艺术史……母亲苏婉,当年不就是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顶尖大学的国际金融与法律双学位吗?她不仅是澜海集团早期的核心财务和法律顾问之一,私下里,更是痴迷于收藏和研究明清外销瓷,尤其是十八世纪中后期的广彩瓷和珐琅彩,书房里摆满了相关书籍和图录……
年龄……母亲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是五十五岁。正好在50-60岁这个区间!
还有那种“兼具高度理性规划与强烈个人美学偏好”的风格……父亲曾不止一次感叹,母亲在商业决策和艺术鉴赏上,有着惊人的、统一的美学标准,她总能将看似矛盾的事务处理得极具个人特色……
不!这一定是巧合!是“隐门”故意放出的***!是为了扰乱她的心智!是为了在她和父亲之间制造猜疑和裂痕!母亲苏婉,明明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因为那场该死的、与“永恒盛夏”有关的“意外”而去世了!是她和父亲亲眼看着下葬的!墓碑还在南山墓园,她每年都去祭扫!
林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女性,50-60岁”的描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又在瞬间冻结成冰。那个被她强行压下的、在昨夜噩梦中一闪而过的可怕念头,此刻如同挣脱了囚笼的猛兽,咆哮着冲向她,撕咬着她的理智。
不可能……不可能……妈妈她……怎么会是“弈者”?怎么会是“隐门”的首领?那个杀害了外公、可能还谋划了更多阴谋、如今又对父亲和自己虎视眈眈的黑暗组织的头目?
可是……如果……如果母亲真的没有死呢?如果那场“意外”,本身就是一场金蝉脱壳的戏码呢?如果这二十年的“死亡”,只是为了掩盖她转换身份,潜入黑暗,甚至……掌控黑暗呢?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啃噬着她的神经。那些关于母亲去世前后记忆的模糊之处,父亲偶尔提及母亲往事时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那份“永恒盛夏”协议背后可能隐藏的、连父亲都不完全知晓的秘密……所有的细节,此刻都在这个可怕的猜想下,被赋予了全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含义。
“不——!”一声压抑的、破碎的低吼,从林晚的喉咙里溢出。她猛地松开手,那个小小的***“啪”地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屏幕上的绿色文字和红色倒计时依旧在无声地跳动、闪烁,像魔鬼的眼睛,嘲弄地看着她崩溃的模样。
她踉跄着后退,撞在椅背上,又滑坐到地毯上,双手紧紧抱住头,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些疯狂的想法涌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源于内心最深处涌出的、无法遏制的恐惧和寒意。
她签了协议,用股份换来了情报。可这情报,没有带来预期的解脱或方向,反而像一把淬了毒的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黑暗、更绝望深渊的大门。门后那个可能的真相,是她宁愿死,也不愿面对的。
***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归零了。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紧接着,***和U盘同时发出几声轻微的、仿佛内部电路烧毁的“滋滋”声,随后,一切归于沉寂。两样东西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林晚知道,里面的信息,已经永远消失了。除了她脑海里的记忆,再无痕迹。
房间里,只剩下她粗重而颤抖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沥沥、仿佛永无止境的冷雨声。
而她,林晚,蜷缩在地毯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那两件已经“死去”的设备,仿佛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支撑。
她用百分之五点三的澜海股份,换来了一个可能保护父亲、揭开真相的机会。
却也换来了一个,足以将她过去二十年人生、以及未来所有信念,彻底击碎的、恐怖的猜想。
“弈者”……
妈妈……
不……不可能……
但那个代号,那些特征,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死死缠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雨,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