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衣服还是得换
第545章 衣服还是得换 (第1/2页)夜里的长社县很静。
街边灯火一盏盏灭了。
只有几处巷口还挂着登仙教的白幡。
白幡上画着云纹,下面写着四个字。
登仙有期。
风一吹,白幡像死人衣袖一样晃。
东南门的门洞里,两个守夜差役靠着墙打盹。
青驴踏着青石进来时,蹄声轻得让人犯困。
牵驴的少年浑身泥血,少了一只鞋,半边脸肿得像被蜂蜇过,衣裳上的泥水已经干成硬壳,走一步就往下掉渣。
门卒睁开眼,吓得把木枪横了起来。
“站住。”
“干什么的?”
杜度连忙挺胸。
“买衣裳。”
门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驴背上趴着的李意期。
“半夜买衣裳?”
杜度赶紧赔笑。
“我家先生爱干净。”
李意期在驴背上翻了个身,把酒葫芦往怀里一塞。
“他太臭了。”
门卒愣了一下,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那倒也是。”
另一个门卒揉着眼睛嘟囔。
“赶紧走,别在门洞里熏人。”
杜度牵着驴进了城。
刚过两条巷子,他便急不可耐地往西边拐。
李意期敲了敲驴鞍。
“衣铺在那边。”
杜度脚步没停。
“仙人,镇西枯柳巷也有衣裳铺。”
李意期坐起来。
“你当我没来过长社?”
杜度干笑两声。
“那边路熟。”
李意期瞧着他后脑勺。
“你是不是想顺路去找你师父?”
杜度低着头牵驴,脚下踩过一块碎瓦,差点滑倒。
“我没有。”
“我就是想着,师父那儿可能有我的衣服。”
李意期呵了一声。
“你师父还替你带衣服?”
杜度立刻道:
“带了。”
“我师父行医多年,出门从来讲究。”
“药箱里有针包,有布巾,有干粮,也有替我缝补的衣裳。”
李意期伸手在驴脑袋上拍了一下。
“听见没?”
“这小子开始胡说了。”
青驴打了个响鼻。
杜度回头急道:
“我没胡说。”
“我师父真带了。”
“就算没带,他被登仙教的人押着走了,我也得问问。”
李意期懒洋洋道:
“问什么?”
杜度张了张嘴。
“问……问他把我衣服放哪儿了。”
李意期看着他。
街边一盏灯笼被夜风吹得晃了两下。
杜度的脸被灯影照得一块黄一块黑,血渍糊在下巴上,眼眶也红。
李意期抬手指向旁边一户人家。
院墙不高,竹竿上搭着几件粗布短衣。
“那不有衣服么?”
“翻进去拿一套,我给他家丢两串钱。”
杜度立刻摇头。
“不行。”
李意期挑眉。
“嫌旧?”
杜度把缰绳攥得更紧。
“那衣服不是我的。”
“也不合身。”
“我如今是仙人的牵驴童子,若穿得歪歪扭扭走在您前头,旁人看了,不得说李仙师连个童子都拾掇不好?”
李意期盯着他看了片刻。
杜度赶紧补了一句。
“我丢脸不要紧。”
“不能丢仙人的脸。”
李意期抬手揉了揉眉心。
“真麻烦。”
杜度立刻道:
“不麻烦。”
“枯柳巷就在前头。”
“我进去取了衣服就走。”
李意期没说话。
青驴往前踱了两步。
不多时,一人一驴到了镇西枯柳巷。
巷口还有药味。
苦涩的药味混着焦糊味,从一间破屋里飘出来。
破屋门半开着。
门槛上有被拖拽过的草屑,还有几滴没干透的血。
屋里油灯快灭了。
小炉歪在地上,药罐倒了半边,黑褐色的药汤洒了一地。
榻上的肺痈老叟还活着,半靠在破被上,胸口一起一伏。
旁边蹲着一个吓傻的白衣小教徒。
他正端着半碗药,手抖得厉害。
杜度眼睛一亮,丢下缰绳就往里冲。
“师父!”
“师父!”
白衣小教徒看见杜度冲进来,药碗差点掉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