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天帝城的婚礼
第二十三章 天帝城的婚礼 (第1/2页)第一节晨曦
大婚这天,天还没亮,天帝城就醒了。
城内张灯结彩,红绸从城墙上垂下来,像一条条红色的瀑布。每一根红绸都有三丈长,一丈宽,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发出沙沙的声音。红绸上绣着金色的“囍”字,每一个“囍”字都有脸盆那么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每一条街道都铺上了红地毯。地毯是从城门口一直铺到广场上的,足足有十里长。地毯是丝绸的,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地毯两侧摆满了花篮,花篮里插满了金牡丹。金牡丹是萧若水亲手种的,花瓣比普通金牡丹大一圈,颜色比普通金牡丹深一层,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像一朵朵小小的太阳。花篮是竹编的,每一只花篮上都系着红色的丝带,丝带在风中飘动,像一只只红色的蝴蝶。
城门口立起了一座巨大的牌楼。牌楼高十丈,宽八丈,由整块的红木雕成,上面刻着龙凤呈祥、百鸟朝凤、花开富贵的图案。牌楼正中央刻着“天作之合”四个大字,字迹是用金粉写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牌楼两侧挂着两副对联,上联是“天帝传人娶十二娇娥”,下联是“宇宙之主定万世姻缘”。对联是秦浩写的,字迹刚劲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他的左臂空荡荡的,但他用右手写,写得很稳,一笔一画都不马虎。
城墙上每隔十丈就挂着一盏红灯笼。灯笼是圆形的,有脸盆那么大,上面写着金色的“囍”字。风吹过的时候,灯笼轻轻摇晃,像一排红色的星星。城墙上的符文也换了颜色,从金色变成了红色,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芒。那些符文是洛神女刻的,她刻了三天三夜,每一笔每一画都认认真真,像是在刻一件艺术品。
广场上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高十丈,宽二十丈,由整块的白玉砌成。高台上铺着红地毯,红地毯上摆着十二把椅子。椅子是红木做的,上面铺着红色的软垫。椅背上刻着不同的花纹——龙、凤、麒麟、玄武、白虎、朱雀……每一把椅子都不一样。高台后面挂着一幅巨大的喜字,喜字是用金粉写的,有十丈高,八丈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轮金色的太阳。
三十六洞天的洞主们天没亮就到了。
紫霄洞主穿着一身崭新的紫袍,袍子上绣着银色的雷电图案。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紫玉簪别着。他的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有一丝感慨。他想起了三千年前,帝尊路过紫霄洞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好天气。帝尊站在紫霄峰上,看着远方的云海,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世外桃源。”他问:“在哪里?”帝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在这里。”他不懂。现在他懂了。
太清洞主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袍,袍子上绣着白色的云朵图案。他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青玉簪别着。他的手里捧着一只玉盒,玉盒里装着一颗九转还魂丹——这是太清洞天最珍贵的丹药,可以起死回生。他准备把它作为贺礼。他想,杨天用不上这颗丹药,但万一呢?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碧落洞主穿着一身崭新的绿袍,袍子上绣着蓝色的波浪图案。他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用一根绿丝带扎着。他的手里捧着一只玉瓶,玉瓶里装着一滴碧落泉水——这是碧落洞天最珍贵的宝物,可以洗筋伐髓,脱胎换骨。他准备把它作为贺礼。他想,杨天已经不需要洗筋伐髓了,但他的孩子们需要。
他们站在城门口,互相寒暄,等着开席。
“恭喜恭喜!”紫霄洞主拱手。
“同喜同喜!”太清洞主还礼。
“杨天这小子,有福气啊。”碧落洞主感叹,“十二个老婆,一个比一个漂亮。”
“那是。”紫霄洞主笑了,“天帝传人嘛,当然有福气。”
太虚神界的神帝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神袍,头戴神冠,手持神杖。神冠上镶嵌着九颗灵珠,每一颗灵珠都价值连城。神杖是用神木做的,上面刻着太虚神界的地图。他的身后跟着八大圣地的圣主——太初圣主、太始圣主、太素圣主、太极圣主、太易圣主、太虚圣主、太无圣主、太玄圣主。八个人穿着八种颜色的神袍,像八道彩虹。
神帝的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有一丝感慨。三千年前,帝尊站在太虚神界的宫殿前,也是这样笑着,也是这样感慨着。帝尊说:“我要去找世外桃源。”他问:“找到了呢?”帝尊笑了:“找到了,就不回来了。”帝尊没有找到。他死在了天劫里。但他的儿子找到了。
“三千年前,帝尊没有做到的事,杨天做到了。”神帝对身边的太初圣主说。
“什么事?”
“找到家。”神帝看着远方,“帝尊找了一辈子,没有找到。杨天找到了。就在这里。”
太初圣主沉默了片刻。“那我们呢?我们找到了吗?”
神帝笑了。“找到了。就在这里。”
造化天域的造化老人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他的身后跟着造化圣殿的长老们,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的长袍,像一群白鸽。他们的手里捧着各种贺礼——造化本源、造化灵果、造化仙丹、造化神兵。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造化老人,您也来了?”紫霄洞主迎上去。
“当然要来。”造化老人笑了,“无双是我的女儿。女儿出嫁,父亲怎么能不来?”
紫霄洞主愣了一下。“无双是您的女儿?”
“对。”造化老人看着远方,“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的眼中有一丝泪光。他想起了三千年前,无双的母亲死的时候,把无双托付给他。她说:“照顾好我们的女儿。等她长大了,让她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他说:“好。”他等了三千三百年,终于等到了。
虚无之地的七祖也来了。
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面容苍老,眼神深邃。他们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七位元始境的强者,宇宙中最古老的存在,亲自来参加婚礼。他们的身后没有随从,没有贺礼,只有他们自己。但他们自己,就是最好的贺礼。
“七祖驾到!”秦浩的声音在城门口回荡。
虚无·太初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个黑洞。但此刻,这两个黑洞里有一种温柔的光。
“七祖,您也来了?”杨天迎上去。
“当然要来。”太初笑了,“你通过了我们的考验,就是我们的传人。传人结婚,师父怎么能不来?”
杨天跪下。“多谢七祖。”
“起来。”太初把他扶起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要跪。要高高兴兴的。”
他伸出手,在杨天头上轻轻摸了一下。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涌出,渗入杨天的头顶。杨天感觉自己的道心又纯了一分,像一块被洗去最后一丝尘埃的玉石。
起源之海的守护者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际,面容绝美,气质圣洁。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女,穿着金色的长裙,像两朵金色的云。她们的手里捧着两只玉盒,玉盒里装着起源之海的起源之水——这是宇宙中最纯净的水,可以洗涤一切污秽。
“守护者大人!”秦浩的声音都在发抖。
起源守护者笑了。“不要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喝喜酒的。”
秦浩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起源守护者走到杨天面前,看着他。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小太阳。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个故人。
“你长得像他。”她说。
“像谁?”
“像帝尊。”她笑了,“但他没有你幸福。他一个人。你不是一个人。”
杨天点头。“我知道。”
“去吧。”起源守护者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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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梳妆
小院子里,十二个女人在梳妆。
萧若水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铜镜是圆形的,有脸盆那么大,边缘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镜面磨得很亮,能清楚地看到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她穿着一身红嫁衣,红得像火,红得像血。嫁衣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龙是金线绣的,凤是银线绣的。龙有五爪,在云中穿行。凤有长尾,在花中起舞。每一片鳞片,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嫁衣,她娘绣了三年。她娘死的时候,她八岁。她把嫁衣锁起来,锁了十几年。今天,她把它取出来了。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从摘星楼上的第一眼,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几年时间,不长,也不短。但对一个等爱的人来说,每一天都很长。
“小姐,该戴凤冠了。”侍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
侍女捧起凤冠,戴在她头上。凤冠是金色的,上面镶嵌着九颗灵珠,每一颗灵珠都价值连城。凤冠的两侧垂着金色的流苏,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音。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很好看。她想,娘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好看吗?”她问。
“好看。”侍女笑了,“小姐是最好看的。”
萧若水也笑了。“走吧。他在等我。”
她站起来,走出房间。红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红色的云。
洛神女坐在另一个房间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穿着一身白嫁衣,白得像雪,白得像云。嫁衣上没有任何图案,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白色。纯粹的白色。像她的心,像她的剑,像她这个人。这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嫁衣,她师父绣了一辈子。从十六岁绣到死,绣了五十年。五十年,只绣了这一件白嫁衣。没有图案,没有颜色,没有装饰。只有白色。师父说,白色是最难绣的颜色。因为没有图案,所以每一针都要完美。因为没有颜色,所以每一线都要均匀。因为没有装饰,所以每一个细节都要经得起推敲。
她的手很稳,不抖。她是九天玄女宗的圣女,圣女不会抖。但她的心在跳,很快,很急。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千三百年。从预言留下的那一天起,就在等。三千三百年的等待,三千三百年的孤独,三千三百年的期盼。今天,终于到头了。
“圣女,该戴白玉簪了。”侍女的声音很轻。
“好。”
侍女捧起白玉簪,插在她头发上。白玉簪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兰花。兰花很小,但很精致。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这是师父留给她的,师父戴了一辈子。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很好看。她想,师父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好看吗?”她问。
“好看。”侍女笑了,“圣女是最好看的。”
洛神女也笑了。“走吧。他在等我。”
她站起来,走出房间。白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白色的云。
苏九幽坐在老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还没有落下去,挂在西边的天空上,弯弯的,像一弯镰刀。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黑嫁衣在月光下变成了深蓝色。嫁衣上没有图案,但有一层淡淡的光泽。那光泽是她用万魔窟的墨石、混沌海的深渊水和自己的血染出来的。墨石是黑色的,磨成粉,撒在水里。深渊水是黑色的,从混沌海的最深处取来,冰冷刺骨。她的血是红色的,滴在水里,变成黑色。
她灌了一口酒。酒很烈,辣得嗓子发烫。她笑了。这是她师父藏的酒,藏了三百年。她偷出来了。师父知道了会生气,但她不在乎。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她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苏姐姐,该戴黑玉冠了。”柳惜霜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顶黑色的玉冠。
“好。”苏九幽站起来。
柳惜霜把玉冠戴在她头上。玉冠是黑色的,上面镶嵌着九颗黑珍珠,每一颗黑珍珠都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这是万魔窟的宝物,每一任少主出嫁都要戴。她抬起头,看着灵泉中的倒影。很好看。她想,师父看到了,应该不会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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