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王越第一次抽烟的滋味
第五十七章 王越第一次抽烟的滋味 (第1/2页)AA制聚餐的温馨还萦绕在心头，可高三的压力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猝不及防地浇在每个人的肩头。距离摸底考只剩下十天，四中的校园里，连风都带着几分紧绷的气息，走廊里不再有往日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同学们匆匆的脚步和低声的讨论，教室里的灯光，也比往常亮得更久，映着一张张埋在书本里的年轻脸庞，写满了疲惫与坚定。
王越坐在座位上，指尖紧紧攥着一支笔，指节泛白，眼前的数学试卷上，一道道函数题像缠绕在一起的藤蔓，让他心烦意乱。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可算出来的结果，却一次次与标准答案背道而驰。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头望向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校园，路灯的光芒透过玻璃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教学楼里，还有零星的灯光亮着，那是和他一样，在为摸底考奋力拼搏的同学。
身边的沈然正低头整理英语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柔而规律，偶尔会抬头，推一推眼镜，看向王越，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还没解出来？别急，慢慢来，我给你讲一遍解题思路。”
王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不用了，沈然，我再自己试试，总麻烦你，我都不好意思了。”他知道，沈然这段时间也很忙，不仅要兼顾自己的学习，还要帮飞哥、张强和六儿补功课，每天休息的时间少得可怜。
沈然笑了笑，没有强求，只是把整理好的解题技巧笔记推到王越面前：“没关系，什么时候想通了，或者实在解不出来，随时找我。这是我整理的函数解题技巧，你看看，或许能帮上忙。”
“谢谢你，沈然。”王越接过笔记，心里暖暖的。这段时间，多亏了沈然的帮助，他的成绩才有了一点点进步，可即便如此，面对越来越难的题目，面对摸底考的压力，他还是会感到力不从心。他想起自己对林然许下的承诺，想起自己想要和林然考上同一所大学的梦想，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虑——他害怕自己不够努力，害怕自己配不上林然，害怕自己最终会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飞哥坐在斜前方，嘴角的纱布已经拆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他正低头刷题，偶尔会皱一下眉头，想来是遇到了难题，可很快又舒展开来，继续埋头演算，那份沉稳，依旧是307寝室的主心骨。张强坐在飞哥身边，胳膊上的纱布也松了一些，虽然还是不能用力，但已经能正常翻书、写字，他一边做题，一边时不时地揉一揉胳膊，脸上却没有丝毫抱怨，依旧带着爽朗的笑容。
六儿则坐在王越的斜后方，这段时间，他确实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调皮捣蛋，也不再嘴欠，每天都安安静静地学习，遇到不懂的问题，就主动向飞哥和张强请教，虽然基础薄弱，但那份认真和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偶尔，他会偷偷抬头，看看身边的兄弟们，眼神里满是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不想再拖兄弟们的后腿，他想努力跟上大家的脚步，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翻书声。王越看着眼前的试卷，心里的焦虑越来越强烈，他放下笔，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林然温柔的笑容，浮现出兄弟们鼓励的话语，还有父母期盼的眼神。这些画面，本该是他前进的动力，可此刻，却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自己的成绩，不算顶尖，也不算太差，可想要考上和林然一样的大学，还有很大的差距。摸底考是高三的第一次大型考试，也是一次查漏补缺的机会，他知道，这次考试的成绩，不仅关系到自己的信心，也关系到后续的复习方向。可越是紧张，越是无法集中注意力，脑海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进去。
“王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林然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几分担忧。她坐在王越的斜前方，察觉到王越的异常，悄悄转过身，递过来一张纸巾，眼神里满是关切。
王越抬起头，看到林然温柔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焦虑瞬间涌上心头，可他还是强装镇定，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就好。”他不想让林然担心，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林然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知道他肯定是压力太大了，她没有再多问，只是轻声说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来，你已经很努力了。实在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别硬撑着，身体最重要。”说完，她又悄悄转过身，继续学习，只是时不时地会回头，看看王越的状态。
王越看着林然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可那份焦虑，却丝毫没有减少。他知道，林然一直在默默支持着他，一直在鼓励着他，他不能让她失望。可越是这样想，他就越紧张，越无法集中注意力。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轻声对沈然说了一句“我去趟厕所”，就匆匆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光芒透过窗户，照亮了长长的走廊。王越沿着走廊慢慢走着，脚步沉重，心里一片混乱。他走到楼梯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里的思绪，却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就在这时，他听到楼梯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低声的交谈声。他下意识地躲到楼梯拐角，探出头，看到两个男生正靠在楼梯间的窗户边，手里拿着一支烟，一边抽烟，一边低声聊天。那两个男生，他认识，是隔壁班的，成绩不算好，平时也比较调皮，经常在校园里偷偷抽烟。
其中一个男生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脸上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唉，压力太大了，摸底考越来越近，我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再这样下去，肯定考不上大学了，抽支烟，放松一下。”
另一个男生也吸了一口烟，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每天都在刷题，可成绩还是上不去，爸妈每天都在念叨，老师也在施压，我都快被逼疯了。也就抽支烟，能让我稍微放松一点，暂时忘记那些压力。”
王越靠在拐角处，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从小就被父母教育，抽烟是不好的习惯，伤害身体，而且作为学生，抽烟更是违反校规校纪的。可此刻，看着那两个男生抽烟时放松的神情，他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羡慕——他也想找一种方式，释放自己心中的压力，想暂时忘记那些焦虑和不安。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看到父亲偶尔会抽烟，每当父亲遇到烦心事，就会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慢慢抽着，脸上的神情就会变得放松很多。那时候，他还不懂，为什么抽烟能让人放松，甚至还会劝父亲戒烟，可现在，他似乎明白了一些——在那些无法言说的压力和烦恼面前，一支烟，或许真的能带来片刻的慰藉。
那两个男生抽完烟，随手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又低声聊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楼梯间。走廊里，只剩下淡淡的烟味，萦绕在空气中。王越慢慢从拐角处走出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地上的烟蒂，心里犹豫了很久。
他知道，抽烟是不对的，是违反校规的，可他此刻，真的太需要一种方式来释放压力了。摸底考的压力，对林然的承诺，对未来的迷茫，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鬼使神差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烟蒂，看了看，又随手扔了回去，可心里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那里很少有人去，平时只有一些男生会偷偷去那里抽烟、聊天。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开脚步，朝着学校后门的方向走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抽一支烟，想暂时放松一下，想忘记那些让他焦虑的事情。
学校后门的小巷子很窄，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巷子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巷子里果然有几个男生，正靠在围墙上抽烟，说说笑笑，脸上满是放松的神情。他们看到王越走过来，都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王越平时是出了名的乖学生，成绩不错，性格也比较内敛，从来不会和他们一起偷偷抽烟，怎么会来这里？
其中一个男生，是隔壁班的李磊，和王越算是认识，他笑着朝王越挥了挥手：“王越？你怎么来这里了？难道也是来放松一下的？”
王越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就是过来走走，随便看看。”他不敢告诉他们，自己是想来抽烟的，他怕被他们嘲笑，也怕被他们看不起。
李磊笑了笑，看出了王越的窘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王越：“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看你最近学习挺努力的，摸底考快到了，肯定很紧张吧？来，抽一支，放松一下，没事的，这里很少有人来，不会被老师发现的。”
王越看着李磊递过来的烟，心里犹豫了很久。他的脑海里，一边是父母和老师的叮嘱，一边是心中难以排解的压力。他知道，只要接过这支烟，就违背了自己一直坚守的原则，就违反了校规校纪，可他此刻，真的太需要放松了。
犹豫了许久，他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烟。烟身很轻，包装纸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一些模糊的图案，他拿在手里，感觉有些发烫，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李磊看到他接过烟，脸上露出了笑容，又递给了他一个打火机：“来，点燃吧，抽一口，就会感觉轻松很多。”
王越接过打火机，手指有些颤抖，他从来没有用过打火机，不知道该怎么点燃。他摆弄了很久，才勉强打着火，微弱的火苗跳动着，映着他苍白的脸庞。他深吸一口气，将烟嘴放在嘴边，点燃了烟。
第一口烟吸进去，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涌入喉咙，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连忙把烟拿开，弯腰咳嗽着，胸口阵阵发闷，那种辛辣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恶心。
巷子里的其他男生看到他的样子，都笑了起来，李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别急，别急，第一次抽烟都是这样的，慢慢吸，小口一点，习惯了就好了。”
王越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手里的烟，心里有些后悔。他觉得，抽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放松，反而让他更加难受。可他不想被他们嘲笑，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很懦弱，于是，他又深吸一口气，将烟嘴再次放在嘴边，小口地吸了一口。
这一次，他没有呛到，可辛辣的味道依旧充斥着喉咙，顺着喉咙滑进肺里，让他感觉胸口闷闷的，有些发晕。他缓缓吐出烟雾，烟雾缭绕在眼前，模糊了他的视线。他靠在围墙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心里的焦虑和压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些，脑海里的思绪，也变得模糊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混乱。
他想起了林然，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对自己的鼓励；想起了飞哥、张强和六儿，想起了他们之间深厚的兄弟情谊；想起了父母，想起了他们期盼的眼神。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一闪过，变得有些模糊，可那份温暖，却依旧存在。
他又吸了一口烟，这一次，他渐渐习惯了那种辛辣的味道，甚至觉得，有一丝淡淡的麻木感，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让他暂时忘记了所有的压力和烦恼。他就这样，靠在围墙上，一支烟，慢慢抽着，烟雾在他身边缭绕，将他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抽了多久，直到手里的烟快要燃尽，烫到了手指，他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手里的烟蒂，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放松，有愧疚，有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一件错误的事情，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也违反了校规校纪，可他却又忍不住庆幸，庆幸自己找到了一种释放压力的方式，庆幸自己暂时摆脱了那些让他焦虑的事情。
他随手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又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烟味，试图掩盖自己抽烟的痕迹。他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林然、飞哥、沈然他们，他怕他们会失望，怕他们会看不起自己，怕他们会不再理自己。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神情变得自然一些，然后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巷子里的烟味，渐渐被风吹散，可他身上的烟味，却依旧残留着，就像他心里的愧疚和迷茫，挥之不去。
回到教室，晚自习还没有结束，教室里依旧很安静。沈然看到他回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王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是不是不舒服？我怎么闻到你身上有一股烟味？”
王越的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避开沈然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在走廊里多走了一会儿，可能是路过的时候，闻到别人抽烟的味道，沾到身上了。”他不敢看沈然的眼睛，生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
沈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只是轻声说道：“哦，这样啊，那你快坐下休息一会儿，别太累了。”沈然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因为王越平时从来不会去那些有人抽烟的地方，可他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王越不小心沾到的烟味。
王越坐在座位上，心里依旧很慌，手心不停地冒汗。他偷偷看了一眼林然，林然正低头认真学习，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可他还是觉得，林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心里更加愧疚。他知道，自己欺骗了沈然，欺骗了所有人，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出真相——他怕自己说出真相后，会失去他们的信任和陪伴。
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拿起笔，继续做题，可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出抽烟时的画面，浮现出自己的愧疚和迷茫。他发现，自己虽然暂时释放了压力，可心里的负担，却变得更重了。那种辛辣的滋味，还萦绕在喉咙里，挥之不去，就像他心里的愧疚，时刻提醒着他，自己做了一件错误的事情。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同学们纷纷收拾好书包，离开了教室。飞哥、张强和六儿也收拾好东西，走到王越身边，飞哥笑着说道：“王越，走了，一起回寝室，明天还要早起早读呢。”
王越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拿起书包，跟在他们身后，走出了教室。一路上，他都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兄弟们身后，眼神有些恍惚，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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