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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真相

第二十章 真相 (第2/2页)

“因为我怕他看见我这个样子会难过。我瘦了,头发没了,脸上都是伤疤。我不是以前那个江明月了。”
  
  邱莹莹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攥住了。她说的“伤疤”,邱莹莹看见了——在她的左脸颊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那道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是新生的皮肤,嫩得像婴儿的皮肤。它会慢慢变淡,但永远不会消失。江明月的脸,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将永远带着这道疤。而邱莹莹的脸,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但从此以后,不再一样了。
  
  “他不介意的,”邱莹莹说,“他不会介意的。他只是想你。他只是想见你。”
  
  江明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让它们流,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谢谢你,邱莹莹。”她说,“谢谢你替我照顾他。”
  
  邱莹莹站在床边,看着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哭了很久。她哭到眼睛肿了,哭到鼻子塞了,哭到谢振杰推门进来,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江明月的伤疤,还是哭自己的谎言?是哭这五个月的一切,还是哭即将到来的离别?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走了。不是因为她想走,而是因为她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舍不得离开。
  
  “我该走了。”邱莹莹擦干眼泪,看着江明月,“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江明月点了点头。“谢谢你,邱莹莹。”
  
  “不用谢。”
  
  邱莹莹转身,走出病房。谢振杰跟在她身后。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两侧是一扇一扇的门,门上挂着号码牌。他们走得很慢,谁都没有说话。走到电梯口的时候,邱莹莹停下了脚步。
  
  “谢振杰,”她说,没有回头,“你会告诉她吗?告诉江怀远,你是他儿子?”
  
  谢振杰沉默了一会儿。“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需要我。他有江明月了。”
  
  邱莹莹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痛苦,是委屈,是一种被压制了很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他需要你,”邱莹莹说,“他只是不知道。”
  
  谢振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们走进电梯,门关上了。电梯缓缓下降,失重感让邱莹莹的胃有些不舒服。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她听见谢振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邱莹莹。”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做得很好。”
  
  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是谢振杰第一次亲口对她说这句话。不是“恭喜”,不是“你做到了”,而是“你做得很好”。四个字,简单,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邱莹莹觉得,这四个字比任何赞美都更有分量。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谢振杰。那个把她推进这个骗局的人,那个在黑暗中对她说“你不再姓邱,你姓江”的人,那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叫了她真名的人。他说——你做得很好。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她只知道,她尽力了。
  
  电梯门开了。他们走出医院后门,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盐。邱莹莹站在雪地里,仰头看着天空。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像是一个一个的吻。
  
  “谢振杰,”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转身走向停车场。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对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陆西决在外面等你。”
  
  邱莹莹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见医院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卫士。陆西决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逆着光站在那里。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他不躲,也不拂,就那样站着,像一棵长在雪地里的树。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他说,声音很低。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谢振杰告诉我的。”
  
  邱莹莹转过头,看了一眼停车场的方向。谢振杰的车已经开走了,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她转回头,看着陆西决。他的睫毛上挂着雪花,眼睛里有光。
  
  “上车吧,”他说,“太冷了。”
  
  她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陆西决发动了车子,暖风呼呼地吹出来,把车里的寒意一点一点地驱散。邱莹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雪越下越大,从细盐变成了鹅毛,一片一片地落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扫到两边,又落下来,又被扫走。
  
  “西决,”她说,“你见过她了吗?”
  
  “谁?”
  
  “江明月。”
  
  陆西决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想见的人,已经在我身边了。”
  
  邱莹莹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光线下显得很清晰,下颌线的弧度锋利而流畅,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他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雪在灯光下飞舞,像是一场无声的烟花。
  
  “西决,”她说,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我不会让你离开。”
  
  “如果必须离开呢?”
  
  陆西决沉默了很久。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她。“那我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找到你。”
  
  邱莹莹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干干净净的、像是被雪洗过一样的眼泪。
  
  绿灯亮了。他转回头,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挡风玻璃上,被雨刮器扫到两边,又落下来,又被扫走。邱莹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慢慢地上扬。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是邱莹莹的笑。
  
  车子在江家门口停下来。邱莹莹下了车,站在车门外。“西决,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陆西决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晚安,邱莹莹。”
  
  “晚安,西决。”
  
  她转身,走进铁门。走了几步,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陆西决的车还停在门口,车灯亮着,在雪地上投下两道光柱。她对着那两道光柱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大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江怀远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和一份报纸。看见她进来,他放下报纸,摘下眼镜。
  
  “回来了?去哪儿了?”
  
  “出去走了走。看雪。”
  
  江怀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早点休息。”
  
  “爸,你也早点休息。”
  
  她上了楼,回到房间,关上门。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落在窗台上,落在玻璃上,落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她看着那些雪花,想起了江明月。想起了她瘦削的脸,想起了她脸颊上的伤疤,想起了她说的“谢谢你,邱莹莹”。她说谢谢。她没有恨她。这让邱莹莹更难受了。她宁愿江明月恨她,骂她,打她,也不愿意她说“谢谢你”。因为“谢谢你”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贼。但她不是贼。她是一个替身。一个被雇来的、拿钱办事的、替别人活着的替身。她没有偷任何人的东西。她只是借用了五个月。现在,真正的江明月回来了,她该把一切都还给她了。爸爸、家、公司、朋友、未婚夫。还有那个在雪地里等她、说“那我就去找你”的男孩。
  
  她拿起手机,翻到陆西决的对话框。她打了一行字——“到家了吗?”发出去。
  
  回复来得很快。“到了。”
  
  “早点睡。”
  
  “你也是。”
  
  “晚安。”
  
  “晚安,邱莹莹。”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她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窗外的雪还在下,风在吹,雪花在风中飞舞,像是一场无声的芭蕾。邱莹莹躺在黑暗中,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雪地里。四周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天空是白色的,大地是白色的,连空气都是白色的。她站在那白色里,觉得自己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随时都可以飞起来。但她没有飞。她站在那里,等着。等一个人来。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许是江怀远,也许是林慕辰,也许是陆西决,也许是谢振杰,也许是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人会来。因为他答应过她——“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找到你。”
  
  她醒了。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里涌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暖的。雪停了,天空蓝得像一块宝石,没有一丝云彩。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地的碎钻石。她看着那些光,笑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她是邱莹莹。她是她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面对什么人,不管要经历多少风暴——她是她自己。这就够了。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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