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替身之名 > 第二十四章 春信

第二十四章 春信

第二十四章 春信 (第1/2页)

邱莹莹在陆西决的公寓里住下来的第十七天,收到了谢振杰发来的一条消息。那天是一月三十一日,一月的最后一天,窗外又在飘雪。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窗外的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玻璃上,落在对面楼顶的积雪上。雪已经下了好几天了,整个江城被白色覆盖,像是有人在大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她看着那些雪花,觉得它们很美,美得让人想哭。
  
  消息很简单,只有一行字:“江明月和林慕辰的婚期定了。三月二十日,春分。”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不疼,但你知道它在那里。三月二十日,春分。春天来了,樱花开了,他们要结婚了。她应该高兴的。她为他们高兴。真的高兴。但她也在哭。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她无法命名的、复杂的、混乱的、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如释重负,也许是舍不得,也许是害怕。她不知道。
  
  “怎么了?”陆西决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巧克力。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在她旁边坐下来。
  
  “江明月和林慕辰要结婚了。三月二十日。”
  
  陆西决沉默了一会儿。“你会去吗?”
  
  “不知道。她没邀请我。”
  
  “她会邀请你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她最该感谢的人。”
  
  邱莹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热巧克力。杯子是白色的,上面画着一只小猫,是她从超市里买的,九块九一个。她看着那只小猫,觉得它很可爱,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身体,像一个毛茸茸的球。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已经有十七天没有化妆了。十七天,没有粉底,没有遮瑕,没有修容,没有高光,没有眼影,没有眼线,没有睫毛,没有眉毛,没有腮红,没有那支CL的001号正红色。她每天素面朝天,涂着九块九包邮的豆沙色口红,穿着陆西决的毛衣,光着腿,套着毛茸茸的袜子,抱着抱枕,喝着热巧克力,看着窗外的雪。她觉得自己很美。不是那种“精致”的美,而是一种“真实”的美。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会哭会笑的、不需要伪装的女人。
  
  “西决,”她说,“我想回去上学。”
  
  “好。我陪你去。”
  
  “你不用陪我去。我自己去就行。”
  
  “我想陪你去。”
  
  邱莹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是这样——她说不用,他来;她说没事,他在;她说一个人可以,他站在她身边。他从来不问“需不需要”,他只在。
  
  “好吧,”她说,“你陪我去。”
  
  二月一日,江城师范学院。邱莹莹站在校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写着“江城师范学院”六个大字的牌匾。牌匾是木制的,黑色的底,金色的字,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看着那些字,觉得它们很亲切。不是因为它有多美,而是因为她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一千多个日夜。那些日子里,她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住在地下室里,在便利店值夜班,吃着泡面,为了下学期的学费发愁。那些日子很苦,但她活下来了。现在,她回来了。不是以一个逃兵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战士的身份。一个经历过风暴、活了下来、变得更坚强的战士。
  
  “紧张吗?”陆西决站在她身边,声音很低。
  
  “有一点。”
  
  “不用紧张。有我在。”
  
  邱莹莹转过头看着他。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给江明月的,是给她的。给邱莹莹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进了校门。
  
  校园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放寒假了,只有少数几个留校的学生在校园里走动。雪还没有化,草坪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教学楼的红砖墙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邱莹莹走在熟悉的路上,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图书馆、食堂、教学楼、宿舍楼。她曾经在这些地方穿梭了一千多个日夜,留下了无数的脚印和记忆。那些记忆是她的。不是江明月的,不是任何人的。是她的。
  
  他们走到教务处的门口。邱莹莹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教务处不大,但很整洁。办公桌、电脑、文件柜、饮水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眼镜,正在看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摘下眼镜。
  
  “你好,请问你找谁?”
  
  “老师好,我叫邱莹莹,是中文系大三的学生。我上学期休学了,现在想申请复学。”
  
  女老师看了她一眼,低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邱莹莹……找到了。你休学的原因写的是‘因病’。现在身体好了吗?”
  
  “好了。谢谢老师关心。”
  
  女老师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她。“填一下这张表,然后去找你们系的主任签字。签完字拿回来给我,我帮你办复学手续。”
  
  “好的,谢谢老师。”
  
  邱莹莹接过表格,走出教务处。陆西决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怎么样?”他问。
  
  “填表,然后找系主任签字。”
  
  “系主任在哪儿?”
  
  “在文科楼。四楼。”
  
  他们走到文科楼,爬上四楼,找到系主任的办公室。门开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正在看什么。他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目光很亮。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摘下眼镜。
  
  “进来。”
  
  邱莹莹走进去,把表格放在他面前。“老师好,我叫邱莹莹,是中文系大三的学生。我上学期休学了,现在想申请复学。这是申请表,需要您签字。”
  
  系主任看了她一眼,拿起表格看了看,然后放下。“邱莹莹……我记得你。你成绩不错,就是太安静了。上课从来不发言,下课从来不找老师聊天。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这个老头子。”
  
  邱莹莹有些不好意思。“不是的,老师。我只是——比较内向。”
  
  “内向没关系。会写文章就行。”系主任拿起笔,在表格上签了字,递给她,“好了。回去好好读书,别再把身体搞垮了。”
  
  “谢谢老师。”
  
  邱莹莹接过表格,走出办公室。陆西决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好了?”他问。
  
  “好了。”
  
  “那回去?”
  
  “回去。”
  
  他们走下楼梯,走出文科楼,走在校园的路上。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地的碎钻石。邱莹莹看着那些光芒,觉得它们很美。美得像是一个祝福。一个关于“未来会更好”的祝福。
  
  “西决,”她说,“谢谢你陪我来。”
  
  “不用谢。”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子,和每一次一模一样。“走吧,回家。”
  
  邱莹莹握着他的手,跟着他,走出了校门。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邱莹莹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放着一束白玫瑰。不是江明月喜欢的那种白玫瑰,而是一种更小的、更素雅的、花瓣上带着淡淡粉色的小玫瑰。她坐起来,拿起那束花,低头闻了一下。香味很淡,很清甜,像是一个轻轻的吻。
  
  “喜欢吗?”陆西决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插在口袋里。
  
  “喜欢。这是什么花?”
  
  “雪山玫瑰。产自云南,生长在海拔两千米以上的高原。花瓣上有淡淡的粉色,像是被雪染过的。”
  
  邱莹莹看着他,感觉自己的眼眶热了。雪山玫瑰。产自云南,生长在海拔两千米以上的高原。花瓣上有淡淡的粉色,像是被雪染过的。他记得她喜欢雪。他记得她喜欢花。他记得她喜欢一切美好的、干净的、纯粹的东西。因为她就是那样的人。干净的、纯粹的、美好的。
  
  “谢谢你,西决。”她说。
  
  “不用谢。”他走过来,坐在床边,“还有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深蓝色的,天鹅绒的材质。和之前林慕辰拿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邱莹莹的心脏跳了一下。她看着那个盒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打开看看。”陆西决说。
  
  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钻戒,是一枚很素雅的戒指——白金指环,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粉色的宝石,周围有一圈细碎的钻石。很漂亮,很精致,但不高调。像是一朵雪山玫瑰,素雅的、温柔的、不张扬的。
  
  “这不是求婚戒指,”陆西决说,“是情人节礼物。但如果你愿意把它当成求婚戒指,我也不介意。”
  
  邱莹莹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你疯了。”她说,声音有些哑。
  
  “可能吧。”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但我说的是真的。”
  
  邱莹莹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给江明月的,是给她的。给邱莹莹的。她伸出手,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她看着那枚戒指,觉得它很美。美得像是一颗星星,落在她的手指上,发光。
  
  “好看吗?”她问。
  
  “好看。”他说,“比任何东西都好看。”
  
  邱莹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子,和每一次一模一样。
  
  “西决,”她说,“我爱你。”
  
  陆西决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短,但很真实——比任何一次都真实。
  
  “我也爱你。”他说,“从第一天起,就爱你。”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们的手上,照在那枚戒指上,照在那束雪山玫瑰上。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地的碎钻石。邱莹莹看着那些光芒,觉得它们很美。美得像是一个祝福。一个关于“永远”的祝福。
  
  二月二十日,雨水。春天的第二个节气。雪开始化了,屋顶上的雪水顺着排水管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像是一场迟到的雨。邱莹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世界。雪化了一半,露出了一半枯黄一半白色的大地,像是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她在陆西决的公寓里已经住了一个月零三天。三十四天。她数过。从一月十七日走进这扇门开始,到今天,三十四个日夜。三十四天,她叫了陆西决三十四声“西决”,睡了那张单人床三十四个夜晚,穿了陆西决的毛衣三十四个白天。三十四天,足够让一个人从害怕变成坦然,从坦然变惯,从习惯变成依赖。她依赖他。不是因为他能给她什么,而是因为他让她知道——她值得被爱。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谢振杰的消息。“三月二十日,江明月和林慕辰的婚礼。她邀请你了。请帖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来拿?”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邀请她了。江明月邀请她了。不是以“江明月”的身份,而是以“邱莹莹”的身份。她不是替身,不是任何人——是她自己。
  
  “明天去拿。”她回了一条。
  
  “好。”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阳光从窗户里涌进来,照在她的脸上,暖暖的。她看着窗外的世界,觉得一切都很好。雪在化,春天在来,花在开。她活着,她爱着,她被爱着。这就够了。
  
  三月二十日,春分。江明月和林慕辰的婚礼。邱莹莹站在衣柜前,面对着一个她很久没有面临过的选择——穿什么。不是“江明月会穿什么”,也不是“邱莹莹有什么衣服”,而是“今天这场婚礼,她需要穿什么”。她不想穿得太正式,会显得刻意;也不想穿得太随意,会显得不尊重。她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不太过,又不会不足。
  
  她最终选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脚上是裸色的高跟鞋。妆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只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头发没有盘起来,散在肩膀上,被风吹得有些乱。她不想打扮得太精致,不想抢新娘的风头。她只想做一个安静的客人,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嫁给那个曾经向她求过婚的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