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自寻死路
第八十五章 自寻死路 (第1/2页)洪武十四年,四月二十。
宣府镇。
常昀带着玄甲龙骧卫从草原回来,走了半个月,到了宣府镇。这里离京城还有六百里,快马两天就能到。
萧战问他是不是直接回京,常昀摇头。他在宣府镇停了下来,让人去采买粮草,给马匹钉掌,给将士们换装。
萧战不明白,打赢了仗,陛下催着回去,为什么要在半路上停下来?常昀没有解释。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南边的方向,看了很久。
三天后,萧战明白了。
有人在宣府镇外的官道上动了手脚。路被挖断了,桥被拆了,路边还埋了绊马索。这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出来的,至少准备了半个月。
半个月前,常昀还没从草原出发,就有人开始准备了。他们要的不是常昀的命——天人境的武者,几条绊马索挖不死的。他们要的是常昀的面子。
镇北侯凯旋,被人在路上使了绊子,丢脸的是常昀,是朝廷,是朱元璋。消息传出去,所有人都知道,有人不服常昀,敢在他头上动土。
萧战把查到的消息禀报给常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跟着常昀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战场上明刀明枪,输了赢了都认。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瞧不起,可他不能不防。
“侯爷,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查?看是谁干的?”
常昀摇头:“不用查。查到了又能怎样?”
萧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常昀会这么说。不查?就这么算了?
“把路修好,桥架好,绊马索拆了。”常昀的声音很平,“明天一早,继续走。”
萧战应了一声,去安排了。常昀站在城墙上,看着南边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在乎是谁干的。王直死了,周明礼死了,赵文渊死了,刘志远死了。
江南士族倒了一半,朝堂上清洗了一轮。可那些人还没死绝。他们藏在暗处,躲在角落里,像老鼠一样,不敢见光,可他们会咬人。
不是咬你的肉,是咬你的脸,咬你的面子。他们知道杀不了常昀,就让他丢脸,让他在陛下面前抬不起头,让他在朝堂上被人笑话。
常昀不在乎丢脸。他丢过很多次脸,不在乎多一次。可他在乎一件事——这些人敢动手,就说明他们不怕。不怕,是因为他们觉得朝廷不会动他们,觉得陛下不会动他们,觉得他常昀动不了他们。常昀要让他们知道,他动得了。
第二天一早,常昀带着玄甲龙骧卫离开了宣府镇。路修好了,桥架好了,绊马索拆了,一路畅通无阻。走了两天,到了京城。城门大开,百姓夹道欢迎,文武百官在城门口等着。
朱元璋没有来,可他派了太子朱标来。朱标站在城门口,穿着一身明黄色蟒袍,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有些勉强。他看见常昀骑马过来,迎上去,两人对视了一眼。
“阿昀,辛苦了。”朱标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常昀能听见。
常昀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臣常昀,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扶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拍很轻,可常昀觉得肩膀沉了一下。
“走吧,父皇在宫里等着。”
常昀点了点头,翻身上马,跟着朱标进了城。身后,八百玄甲龙骧卫跟在他身后,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得得得的,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百姓站在路边,看着那些黑甲黑马的铁骑,议论纷纷。有人说镇北侯打了胜仗,灭了北蛮,亡了突厥,是大明的英雄。有人说他杀了太多人,手上沾满了血,是个屠夫。还有人说,不管他是英雄还是屠夫,他回来了,朝堂上又要不太平了。
常昀没有理会那些议论,骑马走在最前面,一直走,走到皇宫门口。朱标停下来,看着他:“阿昀,父皇在御书房等你。你自己进去吧。”常昀点了点头,翻身下马,走进宫门。身后,朱标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御书房里,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可他没有看。他在等,等常昀来。王忠站在门口,看见常昀走过来,连忙推开门。常昀走进去,单膝跪地。
“臣常昀,参见陛下。”
朱元璋看着他,看了很久。常昀瘦了,黑了,甲胄上有刀痕箭孔,脸上有风霜的痕迹。他在草原上待了几个月,吃了不少苦。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两把刀。
“起来吧。”朱元璋的声音很平,“坐下说话。”
常昀站起身,在旁边坐下。朱元璋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路上遇到麻烦了?”
常昀点了点头:“有人挖了路,拆了桥,埋了绊马索。臣让人修好了,没事。”
朱元璋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敲了很久,久到常昀以为他睡着了,他才睁开眼。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常昀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朱元璋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常昀看见了。
“你不想知道,朕想知道。”朱元璋的声音很冷,“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动手脚,胆子不小。朕会让毛骧去查,查出来,不管是谁,朕灭他九族。”
常昀没有说话。他知道朱元璋说到做到,灭九族不是说着玩的。王直被夷三族的时候,他还在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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