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刀钝了,该磨了!
第五章 刀钝了,该磨了! (第2/2页)办成了,是他魏忠贤还有用,是他这条老狗还能为主分忧。
办不成……
魏忠贤不敢再想下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恐惧、犹豫、不甘全部压进心底,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与冰冷坚硬的金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奴婢……遵旨!”
“光遵旨有什么用?”崇祯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朕要的是结果。”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一方代表着宫禁出入权限的腰牌,随手扔到了魏忠贤面前的地上。
“拿着它,去吧。”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块黄铜腰牌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魏忠賢的膝前,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
魏忠贤看着那块腰牌,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催命符,又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将腰牌捧起,紧紧攥在手心,然后再次叩首。
“奴婢……绝不负皇爷重托!”
说完,他不敢再有片刻耽搁,以一种与他年龄和伤势完全不符的敏捷,从地上爬起来,躬着身子,一步步倒退着离开了大殿。
看着他那佝偻着、却又透着一股急切与狠厉的背影,崇祯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
“王承恩。”
“奴婢在。”一直侍立在旁、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王承恩连忙上前一步。
“你觉得,他能办成吗?”崇祯淡淡地问。
王承恩心头一凛,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皇爷,魏……魏公公他,手段还是有的。只是……”
“只是怕他阳奉阴违,或者趁机再培植自己的势力,是不是?”崇祯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王承恩不敢应声,头垂得更低了。
崇祯哼了一声。
“朕就是要让他动起来。他不动,朕怎么知道他手底下哪些人是忠的,哪些人是奸的,哪些人是废物?”
“一条狗只有饿极了,才会拼命去抢食。也只有把他逼到绝路,他才会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给朕看。”
崇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传旨,让田尔耕、许显纯他们五个,到乾清宫外候着。”
“朕倒要看看,他魏忠贤的这几条‘彪’,到底是真老虎,还是纸糊的。”
乾清宫外,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指挥同知许显纯,连同孙云鹤、杨寰、崔应元,这五位曾经在京城跺跺脚都能引得官场震动的大人物,此刻却像五只鹌鹑,老老实实地跪在冰冷的石阶下。
他们已经在这里跪了快半个时辰了。
皇帝没说让他们起来,他们谁也不敢动。
每个人心里都翻江倒海,揣测着圣意。
皇帝突然召见他们,却又晾着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田尔耕和许显纯,他们作为锦衣卫的最高主官,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皇帝出城的消息泄露,他们难辞其咎。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度日如年的时候,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五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个小太监的引领下,正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内侍服,头发花白,额头上还缠着布条,渗出点点血迹。他佝偻着腰,步履匆匆,脸上满是焦急与狠戾。
是魏忠贤!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被贬斥离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