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嫉妒暗生,矛盾初显现
第61章:嫉妒暗生,矛盾初显现 (第1/2页)太阳偏西,演武坪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青石地面还留着白日晒出的余温。孙孝义坐在东南角那块平石上,符笔仍攥在手里,没放回去。他低头看着笔杆,指腹摩挲着竹节处的一道小裂痕——这是昨夜练符时不小心磕到石台边留下的。不碍事,还能用。
他把笔轻轻放进袖袋,动作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然后从怀里摸出《入门十课》,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是他昨夜写的两行字:“符成不在快慢,在气贯始终。步罡不在标准,在适己身形。”墨迹已经干透,有几个字写重了,洇出一圈淡淡的灰晕。
他盯着看了会儿,没动。
耳边的声音开始变了。
上午还是“他一符引雷”“这人真怪,赢了先看笔”,现在换了一批话头,声音压低,却断不了。
“也就踩准了几个星位,至于吹成那样?”
“你没看他左腿瘸着走?硬撑罢了。”
“听说第一天就跪晕过去,这种人也能进前十?”
孙孝义没抬头。他合上书,重新塞进怀里,手却停在衣襟边,指尖微微一顿。
他知道这些声音不是冲着风去的。是冲着他来的。
可他不想动。动了,反倒显得他在意。
他只是把左手搭在膝盖上,慢慢舒展五指,又缓缓收拢。掌心的老茧蹭过道袍粗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双手,三年前画符还会抖,两年前撕废纸能撕一早上,现在至少能稳住三炷香不颤。这点进步,他自己清楚,别人未必想听。
树荫底下,两个弟子靠着槐树干站着,手里各捧着半壶水,说话时不往这边看,但嘴皮子一直动。
“张三都说他不过运气好。”高个的那个先开口,嗓门不高,刚好够旁边人听见,“入门晚,出身又low,要不是清雅道长可怜他,早打发下山了。”
“可他真灭了三只溺死鬼。”另一个矮些的接话,语气犹豫。
“谁证明?他自己说的呗。再说了,后山那村本来就有驱鬼队轮值,搞不好是别人干的,他捡了个漏。”
“可擂台上那符……你也看见了,雷纹纸都烧穿了。”
“雷纹纸便宜货也能冒充,我二表哥就在库房管事,知道内情。再说,李志远自己乱了节奏,不能全算人家本事。”
他们说完,互相看了一眼,笑了下,端起水壶喝了一口。
又过了会儿,第三个人凑过来,站得不远不近,插了一句:“赵师兄说了,真正厉害的,是能在雷法合试里活到最后的。单打独斗,唬得住新人罢了。”
这话没点名,但谁都听得出来指的是谁。
孙孝义听见了。他手指又顿了一下,但没抬头。
他想起今早比试前,那个送水的小道士偷偷给他灌满壶的事。那时候还有人笑,有人让路,有人盯着他看,眼神亮的。现在这些人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三五成群,站得远,话却一句句飘过来,像雨前的蚂蚁,悄无声息地围上来。
他不怪他们。
他知道人心是什么样。十年前他在枯井里爬出来那天,村里人看他的眼神,也是这样——一半是同情,一半是防备。一个孤儿,背血仇,谁知道会不会哪天发疯?现在他能画符引雷了,反而更让人不舒服:凭什么是他?我们练了五年,他才来几年?
他懂。
所以他不动,也不辩。辩了也没用。嘴皮子翻得再利索,不如一道符来得实在。
他只是重新掏出符笔,拿在手里转了半圈,笔尖朝下,轻轻点了点地面。石板上有一道旧划痕,像是谁以前练符时留下的笔印。他顺着那道痕,虚画了一笔“净心纹”,没沾朱砂,也没念诀,就是走个形。
这一笔,比昨夜顺。
他心里默了一遍口诀,不是为了比赛,是为了自己。他知道明天雷法催动要用“双引诀”,这招难在内外气机呼应,稍有杂念,雷引不来。清雅道长说过:“心若浮萍,雷不附体。”他得稳住。
树影那边还在说。
“你说他要是明儿输了呢?”
“输是肯定的,雷法讲根基,他才练几天?”
“张三报了雷法项,据说闭关三个月,专攻‘三叠引’。”
“那他肯定栽跟头。咱们院的人都说,不能让一个外来的抢了风头。”
他们说到这儿,忽然安静了一瞬。大概是察觉到话说得太露,互相使了个眼色,端起水壶假装喝水,脚步也往后退了半步,躲进了更深的树影里。
孙孝义依旧没动。
他把符笔收进袖袋,这次动作利落了些。然后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灰尘扬起来,在斜阳里飘了几秒,又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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