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第1/2页)第068章长空碧血狼烟迷空(定稿)
民国二十七年底,凛冽寒风席卷长江两岸与巴山蜀水。日军在华中战场的南北钳形攻势折戟沉沙,速战速决灭亡.中国的妄想再度破灭。地面推进受阻,日军大本营便将全部希望寄托于空中,妄图凭借压倒性的航空力量,对中国抗战大后方实施无差别战略轰炸,以烈火与硝烟摧毁全民抵抗意志,以空袭维持军事压制。
日军依托洛阳、安庆两大前线机场,集结陆军航空兵与海军航空队精锐机群,不分昼夜,频繁升空,对武汉、重庆等战略后方重镇,展开持续不断、惨无人道的大规模空袭。震惊中外的重庆大轰炸,就此拉开黑暗序幕。
日机成群结队,引擎轰鸣撕裂长空,炸弹如暴雨倾泻。繁华街市瞬间坍塌,民居宅院火光冲天,无辜百姓死伤枕藉,整座重庆城在空袭中颤抖。日军的意图赤裸而疯狂——既然无法在战场上击溃中国军队,便将战时首都夷为平地。
面对遮天蔽日的敌机,本就快损耗殆尽的中国空军,毅然升空迎敌。
经过淞沪、南京、武汉等大会战的惨烈消耗,此时的中国空军早已名存实亡。昔日威震长空的“四大金刚”高志航、刘粹刚、乐以琴、李桂丹全部壮烈殉国,主力战机消耗殆尽,仅剩的几架苏制伊尔-15、伊尔-16战斗机咬牙维持,油料与配件极度匮乏。飞行员们明知敌我兵力悬殊,升空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却依旧义无反顾,驾机冲向敌阵。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中旬,日军十八架九六式陆上攻击机在十二架战斗机护航下,由安庆机场起飞,直扑武汉市区。警报凄厉,中国空军第四大队仅剩的三架伊尔-15战斗机紧急升空,由分队长郑少愚率领,迎战数量十倍于己的敌机。
碧空之上,敌我战机瞬间绞杀。郑少愚驾机一马当先,率先冲入敌轰炸机编队,机枪火舌喷射,当场将一架日机右翼击伤。其余两架友机紧随其后,左右穿插,以微弱兵力死死缠住敌护航机群。日机凭借数量优势,迅速形成合围,三架中国战机被层层包围,子弹如雨点般袭来。
一架战机油箱被击中,火焰瞬间吞噬机身。飞行员丁寿康明知必死,却猛推操纵杆,驾着火战机撞向最近的敌轰炸机,试图与敌同归于尽,最终在剧烈爆炸中化作一团火球,坠向长江。年仅二十三岁。
另一架战机机身多处中弹,螺旋桨停转,飞行员王特谦顽强操控失控战机,在超低空勉强迫降,机身重重砸在河滩上,断为两截。他爬出座舱时浑身是血,仍紧握手枪,警惕日机扫射,直至昏迷。
郑少愚孤身陷入六架日机围攻,机身弹痕累累,机翼破损,座舱盖被击碎,气流呼啸灌进机舱。他咬紧牙关,利用伊尔-15优异的盘旋性能,在敌机缝隙中反复机动,连续三次反击,击伤敌机两架,最终因油量耗尽、战机彻底失控,才被迫跳伞撤离。
这场力量悬殊的空战,持续不到二十分钟。中国空军以三架战机迎战三十架敌机,用生命在武汉上空划出灿烂而惨烈的烟火。他们没能阻止轰炸,却用必死之决心,捍卫了中国空军最后的尊严。地面军民仰头望天,看着那几道坠落的烟迹,无不泪流满面。
空中力量几近覆灭,地面防空便成守护武汉、重庆的最后屏障。而就在后方城市陷入恐慌之际,陈守义早前在鱼洞老厂区布下的奇招,在一次次轰炸中大放异彩,成为最出人意料的防空利器。
鱼洞老厂区,这座本该拆除的废弃厂址,在陈守义坚持下完整保留。只留一个二十余人的勤务排常驻于此,执行一项看似简单的任务:平时给厂里的大砖灶定时升火,空袭警报一响,立刻进防空洞躲避。
于是,厂区每日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几个大型砖灶火力熊熊,远远望去,俨然一副工厂全力生产、烟囱林立的热闹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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