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房子着火,先救火还是先办证?
第18章 房子着火,先救火还是先办证? (第1/2页)诏狱。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恒的阴暗。
“吱呀——”
沉重的牢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微服私访的太子,也不是送粥的狱卒老马,而是一个身穿绯红官袍、腰系玉带的高官。
吏部尚书,詹徽!
他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锦衣卫,食盒里装的不是好酒好菜,而是一碗断头饭。
“郭年。”
詹徽站在牢房外,望着郭年冷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郭年缓缓睁开眼。
经过两天的休养,又有系统奖励的回春术加持,他的气色竟然比刚进来时还要好些。
那双眼睛清亮如水,看得詹徽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原来是詹天官。”
郭年淡淡一笑,“怎么?陛下查到我的罪证了?”
“不错!”
詹徽从袖中抽出一份加急密报,抖得哗哗作响。
“这是蒋指挥使从句容发回来的急递!那个行贿的富商张大福,已经全招了!”
“洪武十八年夏,你以权谋私,勒索张大福纹银三千两!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詹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快意。
这两天,因为郭年的那本零两账册,满朝文武都被皇帝骂得抬不起头。
更怕老朱一生气,直接将他们也问斩了!
毕竟,如果老朱真想弄他们,他们真没法辩驳,因为他们裤裆里都有黄泥……
现在好了,只要证实郭年确实贪了钱,那所谓的清名就是个笑话,他们这些官场老油条也就不用再受良心谴责了。
“招了啊……”
郭年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倒露出一丝释然。
“招了也好。张员外富而不贼,是个老实人。招了也免受刑罚之苦。”
“你!”詹徽被郭年这态度气得不轻,“死到临头还装什么大瓣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为民请命的英雄?告诉你,在陛下眼里,你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是个伪君子!”
“伪君子?”
郭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一步步走到栅栏前,直视着詹徽的眼睛。
“詹大人,您是吏部天官,掌管天下官员考评。在您眼里,什么是君子?什么是好官?”
“自然是遵纪守法,按章办事!”
詹徽冷哼一声,正气凛然,“朝廷有法度,拨款有流程。你身为朝廷命官,不走正道,却去勒索商贾,这就是乱法!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朝廷的规矩还要不要了?那大明的法度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
“规矩?法度?”
郭年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
“詹大人,咱们打个比方。”
“假设现在这诏狱着火了,火苗子已经窜到了房梁上。您是先找水桶救火呢?还是先跑去工部衙门,办一张取水许可证,再回来救火?”
詹徽一愣,皱眉道:“这……自然是先救火!事急从权,岂能因噎废食?”
“好一个事急从权!”
郭年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牢房里回响。
“詹大人!去年句容大水,浪头简直比城墙还高!”
“那个时候,就是房子着了火!就是火烧了眉毛!”
“我要是守着您的规矩,等着户部核准,等着工部勘验,再等着那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下来的拨款……我句容县三万户百姓早就喂了鱼了!”
“我破坏了规矩,但我救了三万户家庭!”
郭年指着詹徽的鼻子,目光如刀,“如果守着您的规矩,代价是三万条人命,那这规矩,就是杀人的刀!就是吃人的鬼!”
詹徽脸色一白,下意识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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