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泥泞中的反击,折断的铁牙
第200章 泥泞中的反击,折断的铁牙 (第1/2页)西安,督军府。
深夜的作战指挥室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沙盘前,李枭披着那件黑呢子军大衣,手里端着一杯浓茶,目光盯着代表着洛阳防线的那几个红色小旗。
“滴滴滴——滴滴答答——”
电讯室里,发报机急促的敲击声如同暴雨般密集。
刘电满头大汗地推开门,手里捏着三份红色加急电报。
“师长!洛阳急电!连发三封红色急电!”
刘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有些尖锐,“赵旅长报告,冯玉祥动用了大规模炮兵集群,而且有日本顾问进行精确的点名校射!咱们第一旅的第一、第二道防线已经全部失守!三十六个核心暗堡被拔除了一大半!死伤超过三成!”
“赵旅长请求装甲部队立刻增援!否则,第一旅最多只能再撑半天!”
听到这份战报,站在一旁的宋哲武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成伤亡?连暗堡都被炸平了?!”宋哲武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脸色煞白,“赵瞎子的一旅可是精锐啊!这绝对是日本关东军的正规炮兵战术!”
李枭没有说话,他接过那三份电文,一字一句地看完。
“点名拔除,集中火力。”李枭放下电报,冷笑了一声,“三十门野炮,加上精密的射击诸元计算,那些死目标碉堡,确实扛不住这种打击。”
“督军,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宋哲武急切地问道。
李枭走到沙盘前,一把拔掉了代表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的红色小旗,然后将一枚代表着装甲部队的黑色狼头旗帜,重重地插在了洛阳城外的位置上。
李枭猛地转过身,眼中爆射出犹如实质般的冷厉杀气。
“传我的军令!”
“给铁道局下达最高指令!全线戒严!所有线路立刻为第一装甲师的军列让行!”
“是!”
……
凌晨一点,西安城北的货运编组站。
三十列重载蒸汽火车已经生火待发,浓烈的黑烟在夜空中翻滚。
站台上,人头攒动,但却井然有序。
一辆接一辆涂着灰绿色迷彩的坦克,正在工兵们的引导下,顺着厚重的钢木跳板,轰鸣着开上平板车厢。
虎子穿着一身黑色皮夹克,正站在一节车厢旁,大声地指挥着。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履带固定索绑紧了!”
“虎哥,咱们这回终于能敞开了干一仗了吧?”
赵二愣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听说是河南那边快顶不住了?那帮步兵兄弟也太不经打了。等咱们的铁王八到了,看我怎么把冯玉祥那些步兵碾成肉泥!”
虎子转过头,一脚踹在赵二愣的屁股上。
“少他娘的轻敌!督军说了,对面有日本人的大炮!”虎子瞪着眼睛骂道,“等下了车,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咱们装甲师可是第一次全建制拉出去,谁要是丢了脸,老子扒了他的皮!”
虽然嘴上骂着,但虎子心里其实和赵二愣一样,憋着一股子战意。
在他们看来,这五十辆装备了稀土合金装甲、拥有独立扭杆悬挂和37毫米主炮的钢铁怪兽,在这片中国大地上,就是无敌的存在。传统的步兵和土炮,在这些兵器面前,只有被单方面屠杀的份。
“嘟——呜!!!”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
三十列军列依次缓缓启动,沉重的车轮在钢轨上摩擦出耀眼的火星,随后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巨蟒,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黑夜之中,向着东方的中原绞肉机疾驰而去。
列车的闷罐车厢里,伴随着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士兵们挤在一起。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枪油味和汉子们的汗臭味。一盏昏暗的马灯在车顶上摇晃,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班长,你说咱们这铁王八,真的刀枪不入吗?”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名叫小王的新兵装填手,抱着一颗37毫米的穿甲高爆弹,有些紧张地问坐在对面的车长。
小王是半年前招募来的新兵,家里世代种地。他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就被选进了这支充满神秘色彩的装甲部队。
“怕个球!”班长是个满脸横肉的老兵,他吐掉嘴里的草根,咧嘴一笑,“咱们这车的钢板,可是周总工用白云鄂博的神仙土炼出来的!在靶场上测试的时候,重机枪在三十米外扫射,连个凹坑都打不出来!对面那些老套筒,打在咱们身上,那就跟听个响炮仗一样!”
“就是,小王,等会儿打起来,你就闭着眼睛往炮膛里塞炮弹就行了。咱们这履带压过去,能把对面的战壕直接趟平了!”旁边的士兵也跟着起哄。
听着老兵们的吹嘘,小王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他摸了摸怀里那颗炮弹,想象着等打完这仗,自己威风的回村里,村头的桂花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这种轻松甚至有些轻敌的气氛,在整个第一装甲师的各个车厢里弥漫着。
……
4月15日,黎明。
洛阳火车站。
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铅板死死地压住。
远处的东方,不时传来隆隆的炮声,每一声闷响,都让洛阳城的城墙微微颤抖。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西北军的装甲专列终于稳稳地停靠在了月台上。
跳板刚刚搭好,虎子第一个冲下了火车。
前来接站的,是第一旅的参谋长。他原本笔挺的军装此刻已经变成了泥黑色,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的鲜血已经发黑结痂。他的脸上满是硝烟熏烤的黑灰,眼窝深陷,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虎司令!你们可算来了!”
参谋长看到虎子,眼眶一红,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声音竟然哽咽了。
“赵瞎子呢?前线情况怎么样?”虎子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住参谋长的肩膀。
“旅长在城外的最后一道环形阵地督战。他……他的右腿被弹片咬下了一块肉,死活不肯下火线。”参谋长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惨啊!虎司令,太惨了!冯玉祥就像疯了一样,拿人命往咱们的阵地上填!”
“日本人的大炮专门盯着咱们的火力点炸,炸平一个,他们的步兵就涌上来。咱们一旅的弟兄,死伤已经过半了!连后勤的炊事班都端着枪上了前线!现在距离城墙只有不到两公里了!”
听到这话,虎子身后的那些坦克兵们,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死伤过半?!这在西北军建军以来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惨重伤亡!
“直娘贼!”
虎子怒吼一声,双眼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弟兄们!都听见了吗?!”
“全体都有!立刻卸车!发动机器!”
“跟着老子出城!今天不把冯玉祥的屎给打出来,老子就不叫虎子!”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五十辆西北虎一型轻型坦克喷吐着浓烈的黑烟,依次驶下平板车,在洛阳火车站的广场上完成了集结。
清晨的薄雾中。
五十辆坦克排成了五个极具压迫感的楔形攻击阵型。履带在满是泥泞和碎石的街道上碾压出深深的沟壑,发出令人胆寒的金属摩擦声。
洛阳城门大开。
当这支钢铁洪流驶出城门,出现在第一旅残存士兵的视野中时。
那些满身是血的西北步兵们,从泥泞的战壕里探出头来,看着这些喷涂着狼头标志的庞然大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了一阵疯狂欢呼!
“援军!是咱们的装甲车!”
“铁王八来了!弟兄们,咱们有救了!”
赵瞎子靠在一段残破的土墙上,由两名卫兵搀扶着。他看着虎子的指挥车从自己面前驶过,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随即又被深深的忧虑所取代。
“虎子!别大意!”
赵瞎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轰鸣的坦克大喊:“地上的烂泥虽然干了一层壳,但下面还是软的!小心他们的炮!”
虎子站在炮塔上,对着赵瞎子敬了一个军礼。
“赵大哥!带着弟兄们好好歇着!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装甲师!”
虎子猛地拉下护目镜,钻进炮塔,“咣当”一声盖死了舱盖。
他抓起车内通讯器,深吸了一口气,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第一装甲师!全线突击!”
“碾碎他们!”
“嗷——!!!”
五十台大马力柴油发动机同时发出了最狂暴的嘶吼!排气管喷出的黑烟甚至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五十辆西北虎坦克,在广袤的旷野上,以一种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磅礴气势,向着两公里外冯玉祥的阵地发起了集群冲锋!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对面。
冯玉祥的国民讨逆军前沿阵地里。
那些国民军士兵,此刻全都傻眼了。
他们端着手里的老套筒和汉阳造,目瞪口呆地看着地平线上突然涌现出来的钢铁洪流。那种钢铁高速移动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和地面震颤,让这些大多出身农家的士兵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一个国民军连长吓得连手里的驳壳枪都掉在了地上,“铁甲车?怎么会有这么多铁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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