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云山任纵横 第六章:这不是那些胡人的行军图吗?
千里云山任纵横 第六章:这不是那些胡人的行军图吗? (第1/2页)滦阳堡,守备署。
纪淮刚搁下笔,将那份贼寇袭击的奏报细细折好,正准备起身呈给守备,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转头望去,就见一名士兵满脸慌张,连甲胄都歪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气息紊乱得几乎说不出话。
“这般急躁,是俘虏跑了,还是胡人攻过来了?
我说了多少次,要稳重!”
纪淮指尖轻叩案几,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顺手将折好的奏报往旁侧一放。
“不、不是!纪千总,那喀喇沁反了!”
士兵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
纪淮浑身一震,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大惊之下,手中刚折好的奏报滑落,径直落入案边的墨池。
素白的纸页被浓黑的墨汁浸透,字迹晕染模糊。
“大人,喀喇沁反了!”
士兵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急切。
纪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沉声道。
“你先退一旁,让我静一静。”
半晌,他睁开眼,目光凝重道。
“细细说来,这消息从何而来?可有凭证?”
“回大人,是从那些被俘的胡人嘴里审出来的,审问的是您从墩台带回来的那位墩长刘源。”
士兵连忙回话,眼底满是慌乱。
“我知道了。”纪淮点头,一手扶住额头接着道。
“你先出去,速去通报守备大人,就说有要事禀报,事关蓟镇安危,不得耽搁!”
“是!”
士兵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内陷入死寂。
喀喇沁反了,在士卒听来,或许只是意味着往后守边更难,要面对更多蒙古骑兵的侵扰;
可于纪淮这般千总级别的武官而言,却是开天辟地般的大事。
喀喇沁与大明交好,最早能追溯到太宗皇帝,也就是永乐爷年间。
除了当年土木堡之变后,双方断交过一段时日,百余年来,喀喇沁始终是大明北方的藩属,是蓟镇外一道重要的屏障。
如今这道屏障轰然倒戈,投靠了后金,不仅意味着蓟镇彻底沦为与后金对峙的第一线,更意味着大明北方的防务,彻底乱了章法。
更让他心惊的是,如今天下早已乱象丛生。
内地天灾不断,饥民遍野,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关外后金八旗铁骑虎视眈眈,步步紧逼。
这般危局之下,喀喇沁倒戈如此重大的变故,朝廷竟然一无所知!
这般关乎国运的消息,最后竟要靠一位不起眼的墩台小卒,从俘虏口中审问得知。
纪淮望着案边墨池里浸透的奏报,眼底闪过一丝悲凉与凝重。
这般情形,大明朝的处境,恐怕比当年土木堡之变时,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心念至此,纪淮将墨池里那页染墨的奏报轻轻捞了出来,长叹一声道。
“大明啊,大明莫非当真要在我这一代亡了吗?”
说罢,纪淮随手将捞起的奏报放到烛火上点燃。
望着火苗窜上纸张,不消多时火苗燃到手上。
刺痛从指尖传来,纪淮这才察觉自己已然出神,将手中纸张抛下,纪淮走出门去正巧撞见了中书李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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