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陈头解围,暂脱嫌疑
第17章 老陈头解围,暂脱嫌疑 (第2/2页)他深深看了林墨一眼,那目光似乎要将林墨的魂魄都看穿。林墨强忍着灵觉的预警,维持着那副惊惧茫然的模样。
“既然李老爷和陈掌柜都如此说,那或许是贫道多虑了。”玄阳道长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此子命格特殊,易招阴邪,近日又冲撞了煞地,才会如此。陈掌柜将他领回后,还需多加看顾,莫要让他再去阴秽之地,晚间也莫要独自外出。贫道这里有一道‘净心符’,可助他安神定魄。”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道叠成三角的黄色符箓,递给老陈头。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慈悲!”老陈头如获至宝,连忙双手接过,连连道谢,又对李茂才躬身,“多谢李老爷明察!小老儿这就带他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去吧。”李茂才摆摆手,显然已不耐此事。
老陈头赶紧上前,亲自给林墨解开绳索,搀扶着他站起来。林墨“虚弱”地靠在他身上,脚步踉跄。
“慢着。”玄阳道长忽然又开口。
两人脚步一顿。老陈头回头,赔着笑:“道长还有何吩咐?”
玄阳道长目光落在林墨脸上,缓缓道:“林墨,你既已平安归来,当安心静养。若再想起那日落凤坡所见所闻的任何细节,无论大小,务必告知陈掌柜,或……直接来青云观寻贫道。此事关乎邪祟,马虎不得。明白吗?”
这是在敲打,也是在留后手。林墨连忙点头,声音虚弱:“是……小人明白。若想起什么,一定……一定禀报。”
“嗯,去吧。”
在老陈头的搀扶下,林墨“虚弱”地走出了柴房,穿过幽暗的甬道,离开了李府。夜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后怕。
直到走出李府所在的街口,拐进一条僻静小巷,确认身后无人跟踪,两人才停下脚步。
老陈头松开搀扶的手,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也见了汗珠,低声道:“好险!玄阳那老道,眼睛毒得很!”
林墨也直起了身子,眼神中的惊惧茫然瞬间褪去,恢复了清明和锐利,只是脸色依旧苍白。“陈伯,多谢了。你怎么知道我被抓了?还来得这么及时?”
“是看柴房那个刘三给我递的信儿。”老陈头低声道,“刘三的婆娘常在我铺子买针线,以前欠我个人情。他偷偷让人给我送了信,说看到你被抓进柴房了,玄阳老道亲自审的。我知道要坏,赶紧想了这么个法子硬闯。好在李茂才不想把事情闹大,玄阳也还没抓住你把柄。”
林墨心中感激,知道老陈头这次冒险,不仅需要急智,更需要莫大的勇气。他郑重抱拳:“陈伯,大恩不言谢。此恩林墨铭记在心。”
“行了,别说这些了。”老陈头摆摆手,脸上忧色未去,“你现在是暂时脱了嫌疑,但玄阳肯定没完全放心。他给你那道符,恐怕不单单是安神那么简单,说不定有追踪或者探查的作用,你千万小心。还有,郑氏那边……”
“郑氏怎么样了?”林墨急问。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老陈头脸色更加凝重,“我让厨房婆子把东西混在线香里带进去了,但不知道郑氏收到没有。而且,就在今天傍晚,玄阳老道亲自去了郑氏的院子,要请她去客院‘诵经调理’,被郑氏以家规为由婉拒了,最后约定明日午时,在李府厢房公开见面,李茂才父子也会在场。”
“明日午时?公开见面?”林墨心中一沉。这绝非好事!玄阳道长选择公开场合,要么是有所顾忌,要么……就是有把握在众目睽睽之下达成某种目的!而李茂才父子在场,对郑氏更是极为不利!
“陈伯,郑氏必须尽快离开李府!一刻也不能多待!”林墨斩钉截铁道。
“我知道。可是现在李府看守得跟铁桶一样,怎么带她走?”老陈头愁眉不展。
林墨目光闪烁,脑中飞快思索。硬闯不行,只能智取,或者制造混乱。他想起郑氏之前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去过一次后厨……
“陈伯,明天一早,你想办法,让那个厨房婆子,再去郑氏院里送一次东西。这次不要夹带什么,就正常送点清淡的饮食或者安神的香料。但是,一定要让她当着看守的面,大声对郑氏说一句话。”
“什么话?”
“就说:‘少夫人,您要的宁神香小的找遍了铺子也没找到上好的,陈掌柜说城南新到了一批安南来的沉香,安神效果最好,明日午时前一定给您送来。’”
老陈头略一思索,眼睛一亮:“你是想……用这个暗示郑氏,午时前会有动作?让她做好准备?”
“对。”林墨点头,“更重要的是,这句话要大声说,让看守和李府其他人听到。这样一来,明日午时前,郑氏如果以‘等待沉香’、‘心神不宁需用香安神’为由,要求去后厨或者库房查看,或者只是要求在院内走动透气,就显得合情合理,不会引起太大怀疑。而她只要有机会稍微离开院子,哪怕只是到院门口,我们或许就有机会。”
“这法子……可行!”老陈头点头,“我明天一早就去办。但你打算怎么做?李府现在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还有青云观的道士,你怎么接应?”
林墨看向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会想办法潜入李府,在午时之前,靠近郑氏的院子。接应的事情,交给我。陈伯,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他低声对老陈头交代了一番。老陈头边听边点头,最后道:“这些东西不难找,我铺子里就有现成的,或者明天一早就能置办齐。只是……你真的要再进去?太危险了!”
“必须去。”林墨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郑氏等不了了。而且,我总觉得,玄阳道长明日之约,恐怕不止是针对郑氏那么简单。或许,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嗯。浑水,才好摸鱼。”林墨眼中寒光一闪,“李府、青云观、地脉异常……这一切的答案,或许明日就能见分晓。陈伯,你先回去准备,小心行事。我也需要再调息恢复一下。明日……见机行事。”
两人在巷口分开,各自融入深沉的夜色。林墨没有回城隍庙,而是找了一处更隐蔽的、靠近李府后巷的废弃土地庙藏身。他必须抓紧恢复,为明日可能到来的恶战,做好最充足的准备。
而在他看不见的李府深处,郑氏所居的小院卧房内,那盏被她刻意拨弄、灯油即将燃尽的油灯,火苗忽然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噗”地一声,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也淹没了郑氏眼中,那与柔弱外表截然不同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光芒。
明日午时。是生是死,是囚是逃,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