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趟来得值了
第17章 这趟来得值了 (第2/2页)明天要潜入丞相府,躲守卫,避机关,穿暗渠,没有一手好身法那就是在拿命赌博。
现在稳了。
他把面板收起来,抬头看向裴稻青。
裴稻青还站在原地,手指已经收回到了身侧,垂着眼帘,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回去睡吧,明天有硬仗。”
谢怀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松弛感。
裴稻青嗯了一声,转身往道观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公子。”
“嗯?”
“明天在暗渠里,你走前面还是我走前面?”
谢怀眨了眨眼。
“我走前面,我熟。”
裴稻青回过头,月光正好落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暗处,表情看不分明。
“那我看着你的背。”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回去了,步子不快不慢,腰间的剑鞘随着走动轻轻摆荡。
谢怀站在松树下目送她走远,手指无意识的搓了搓刚才被她触碰过的那块手背。
还有点热。
他摇了摇头,也跟着走回了道观。
经过殿堂角落的时候,他的余光不经意的扫过许沉鱼躺着的方向。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但谢怀总觉得那个方向有一双眼睛正睁着,像是水底下的某种东西在窥视水面上走过的影子。
他没有停步,径直走回自己的位置,靠在柱子上闭目。
殿堂另一端,许沉鱼的指缝里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黑气,那黑气贴着他的皮肤游走,像一条活着的细蛇。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比蚊蚋还要轻。
“道门弟子……盗剑令……”
黑气在他指尖绕了一个圈,又缩了回去。
“这趟来得值了。”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合上,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和他白天挂着的温润微笑一模一样。
但意思完全不同。
天刚亮的时候,京城的方向就传来了隐约的锣鼓声。
丞相赵匡德六十大寿,半个京城的官员和世家都在往长安坊涌。
道观里四个人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
陆晴明站在殿堂中央,手里拎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鹅黄色织金长裙,对着一块破铜镜左照右照。
“这颜色显不显老?”
她把裙子往身前比了比,偏过头问许沉鱼。
许沉鱼客气的笑了笑。
“陆姑娘穿什么都好看。”
陆晴明把裙子放下来,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你这种话跟没说一样。”
她转头看向谢怀。
“你说,这颜色行不行?”
谢怀正蹲在地上检查暗渠的路线图,头也没抬。
“行。”
“你都没看!”
谢怀抬起头,视线在鹅黄色的织金长裙上停了大概一息。
“挺好的,这颜色衬你。”
陆晴明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个人说话跟许沉鱼一样敷衍,但态度比他真诚一点,很微妙。”
裴稻青坐在角落里擦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擦剑的布在剑身上顿了一下。
谢怀站起身,把地上的图用脚抹掉。
“时间差不多了,再对一遍分工。”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向陆晴明和许沉鱼。
“你们两个从正门进去赴宴,身份用的是南州卫家的旁支子弟,请帖是陆姑娘昨天从城里顺来的,这个不用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