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闯山门，小娃闹丹房
第三章 初闯山门，小娃闹丹房 (第1/2页)天师山的晨雾，总是裹着淡淡的草药香与檀香，漫过层层叠叠的飞檐青瓦，绕过高耸入云的山门石牌坊，顺着蜿蜒的青石阶，一路飘进道观深处。
天刚蒙蒙亮，道观里的弟子们便已起身，各司其职。扫地的弟子握着竹帚，细细清扫着石阶上的落叶尘土；炼丹房外，几个年长的弟子守着炉火，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正殿里，诵经声、法器敲击声错落响起，规矩森严，一派清静肃穆的仙家气象。
这座传承了数百年的天师山，向来以戒律严明、道法高深闻名于世，门下弟子个个循规蹈矩，言行举止皆有章法，莫说是肆意打闹，便是高声言语，都要被师长训斥。可这份延续了百年的清静，自打六年前，老天师从山脚下捡回一个襁褓女婴开始，便彻底被打破了。
那个被老天师取名为妙妙的小娃娃，如今已然长到六岁。
梳着两个用红绳扎得紧紧的圆发髻，碎发软软地贴在白皙圆润的脸颊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浸在山泉里的黑葡萄，看着软糯可爱，粉雕玉琢，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天赐的小福星。可只有天师山上上上下下的人知道，这副奶萌皮囊底下，藏着一颗无法无天、闹腾得能把道观掀翻的小魔头心。
妙妙自小就有奇遇，襁褓中便觉醒了个叫“一学就会”的系统，不管是天师山的基础心法、画符笔法，还是炼丹采药、拳脚功夫，只要她看一眼，听一句，瞬间就能融会贯通，天赋之高，堪称百年难遇。
也正因这份逆天天赋，老天师疼她宠她，纵着她的性子；门下的师兄师姐们，更是打不得骂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久而久之，妙妙便成了天师山无人敢管、无人能管的混世小魔王，平日里在山上爬树掏鸟窝、捉弄弟子、偷吃供果，早已是家常便饭，整个道观被她搅得鸡飞狗跳，却又拿她毫无办法。
此刻，道观东侧的厢房里，小妙妙正趴在铺着软布的桌案上，百无聊赖地晃着两条短腿。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素色小布衫，衣角被她揉得皱巴巴的，手里捏着一根刚从院子里摘的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桌面上的黄纸符，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嘴巴撅得能挂住油瓶子。
“好无聊呀”
妙妙把狗尾巴草一扔，身子一扭，直接从高高的板凳上滑了下来，小短腿稳稳落地，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她揉了揉有点发麻的屁股，乌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小脑袋里开始盘算着，今天该去哪里找点乐子。
昨日她刚把二师兄精心养的灵草，当成野草拔了喂兔子，气得二师兄跳脚，却被她用系统刚学的遁术溜之大吉；前天又偷偷在大师兄的茶水里加了点泻药，害得大师兄一整天跑茅房，被师父训斥了一顿；大前天还爬上道观的大梁，把祖师爷的画像摘下来，画了个大花脸，气得师父吹胡子瞪眼，最后看着她可怜巴巴眨眼睛的模样，还是没忍心责罚。
这几日能闹的地方都闹遍了，师兄师姐们见了她都躲着走，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了。
妙妙踮着脚尖，推开厢房的木门，小身子一闪，溜进了清晨的雾气里。她沿着青石阶慢悠悠地走着，小脚步放得极轻，像只偷溜的小猫咪，路过诵经的正殿时，听到里面整齐肃穆的声音，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压根不敢进去也就师父在正殿的时候，她还能收敛几分，若是师父不在，她能直接冲进去把法器全都摆弄一遍。
走着走着，一股格外浓郁的草药香，夹杂着淡淡的炭火味，飘进了妙妙的鼻子里。
小鼻子轻轻嗅了嗅，妙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是炼丹房！
天师山的炼丹房，是整个道观最神圣、戒律最森严的地方，平日里由老天师亲自看管，只有几位修为高深、心性沉稳的长老弟子，才能进入炼丹。房里存放着无数珍贵的草药、炼丹的鼎炉，还有炼制了许久的丹药，规矩极多，莫说年幼的弟子，便是入门几十年的师兄，若无传唤，也不敢轻易靠近半步。
往日里，师父总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妙妙离炼丹房远一点，不准靠近，说是里面炉火旺盛，草药繁杂，还有许多贵重器物，一不小心就会闯下大祸。
可越是不让去，妙妙心里就越是好奇。
小孩子的心思，向来是你越禁止，我越要尝试。更何况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头，师父的叮嘱，在她这里，向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此刻的炼丹房外，静悄悄的。
平日里守在门口的弟子，不知为何不在，只有两扇厚重的木门，紧紧关着，门缝里飘出浓浓的药香，引得妙妙心里痒痒的。
她迈着小短腿，蹑手蹑脚地走到炼丹房门口，小耳朵贴在冰冷的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传来轻微的炭火噼啪声，还有药杵捣药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看来只有负责炼丹的长老在里面，没有别的弟子。
妙妙眼珠子一转，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轻轻推了推木门，本以为门是锁着的，没想到只是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混合着炭火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妙妙。
她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炼丹房内宽敞明亮，正中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青铜丹炉，丹炉下的炉火熊熊燃烧，映得整个房间暖烘烘的。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陶罐，上面贴着标签，装着各种各样的草药，颜色各异，香气纷繁。
一位须发花白的长老，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丹炉旁的案几前，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用玉质药杵，捣着碗里的草药，神情专注，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机会来了！
妙妙心里一喜，小身子一矮，像只灵活的小松鼠，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炼丹房，顺手轻轻带上了木门。
她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踮着脚尖，躲在一旁的药架子后面，小脑袋探来探去，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就是师父从来不让她来的炼丹房，看起来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妙妙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走，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草药，看着正中熊熊燃烧的丹炉，看着案几上摆放的丹药方子、玉碗、药勺，还有一个个盛着成品丹药的小瓷瓶，眼睛里满是新奇。
她平日里在山上，只见过师兄师姐们采药，却从没见过这么多珍贵的草药，更没见过炼丹的场景。系统在脑海里轻轻响起，只要她看一眼，便能识别出所有草药的名称、药性，甚至连炼丹的步骤、火候掌控，都瞬间了然于心。
可此刻的妙妙，压根没心思学什么炼丹术，她只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好玩极了。
她先是蹲在药架子前，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架子上光滑的瓷瓶，又拿起一瓶晒干的草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味道苦苦的，不太好闻，便随手放了回去，还不小心把瓷瓶碰得歪了几分。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案几上那几个小巧精致、盛着丹药的白瓷瓶上。
她听师兄们说过，炼丹房里的丹药，都是好东西，有的吃了能强身健体，有的吃了能增长修为，还有的味道甜甜的，像糖豆一样。
一想到甜甜的糖豆，妙妙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小脚步轻轻挪动，避开正在专心捣药的长老，一点点朝着案几靠近。
长老依旧低着头，手里的药杵不停，嘴里还轻声念叨着炼丹的口诀，全身心都投入在草药上，对身后的动静一无所知。
妙妙顺利溜到案几旁，小手一伸，便拿起了一个看起来最精致的白瓷瓶。
她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飘散出来，瓶子里，躺着几颗圆润饱满、色泽红润的丹药，看着就很好吃。
“肯定是甜的！”
妙妙在心里暗自嘀咕，也不管这是什么丹药，伸手就倒出一颗，塞进了小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甜甜的，带着一丝草药的清香，果然好吃！
她眼睛一亮，立马又倒出几颗，一把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满是满足。
吃了几颗还不够，她又拿起另一个瓷瓶，打开塞子，继续偷吃。
一时间，炼丹房里，只有长老捣药的声音，和妙妙小口吃丹药的细微声响。
偷吃了约莫小半瓶丹药，妙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肚子，把瓷瓶重新塞好，放回原位。
可她毕竟是个六岁的小娃娃，手脚再轻，也难免会出错。
就在她放下最后一个瓷瓶时，小手一不小心，碰到了案几上的玉碗，玉碗里装着刚捣好的药汁，猛地一晃，药汁洒出来几滴，落在了案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嗯？”
长老听到动静，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疑惑地转过身。
妙妙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往案几底下一缩，抱着小脑袋，躲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长老转过身，目光扫过案几，看到案几上洒落的药汁，皱了皱眉头，嘴里轻声念叨：“奇怪，老夫刚才明明拿得很稳，怎么会洒出来。”
他站起身，伸手拿起抹布，想要擦拭案几上的药汁，脚步一动，刚好走到了案几旁。
妙妙躲在案几底下，紧紧捂着嘴巴，心脏砰砰直跳，小脸上满是紧张，却又带着一丝调皮的兴奋。
她看着长老的布鞋，就在自己眼前，只要长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
可长老压根没想到，会有小娃娃偷偷溜进炼丹房，只是擦拭干净案几，便又转身坐回原位，继续捣药，只当是自己不小心弄洒了药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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