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夫子考校
第十章 夫子考校 (第1/2页)陆太公跟长子陆秀峰蹲在堂屋的门槛上,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
扒拉着手里那点儿碎银子,算过来算过去都不够数。
为了给陆子玉铺就前程,他们铁了心要把他送进介甫书院。
可书院的门槛太高,不光考学识,还要打点人脉。
偏偏陆老太把钱袋子捂得比命还紧,半个铜板都舍不得往外掏。
这急的潘巧云团团转,天天在耳边吹枕边风,催着陆秀峰赶紧想办法。
陆秀峰被催得没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县城牙行跑,先把自家名下的七亩田卖了。
可银子还差一大截。
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连老两口的五亩保命田,也一股脑押给了牙行。
即便如此,依旧剩下十几两的窟窿。
陆太公也顾不上老脸了,挨家挨户去找自己的堂兄弟张口借钱,就为了凑够钱,把孙儿送进那座金贵的书院。
他们这边凑银子,三房也为陆子恒蒙学做准备。
按青阳县的老规矩,子弟求学必先祭祖。
一来是告慰列祖列宗,求祖宗怜佑,把文气降临在娃儿身上。
二来是盼着他日金榜题名,光耀陆氏门楣。
可到了祭祖这一天,陆太公和长房全躲在屋里始终不露面。
他们坚持认为,二房、三房就是见不得长房好,故意分家断送陆子玉的前程。
陆老太脸色铁青地站在院子里,对着紧闭的房门,发着满肚子怨气。
周遭看热闹的族亲,全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搭话,场面僵得厉害。
眼瞅着陆老太越骂越难听,祭祖的吉时就要耽误,陆太公这才带着长房三口人不情愿地走出门。
小院里摆放着供桌,供奉的祖先像。
虽然陆太公全程黑着脸,但总算是圆了这场求学祭祖的大礼。
二房三房的女人也在厨房忙碌起来。
炒了山里采的蘑菇和山野菜,还杀了一只大公鸡。
拜师,不是带着六礼束脩,去拜访夫子就行的。
首先要宴请,然后是考校。
通过了考校,夫子才会收下拜师礼,让孩子入学。
过了正午,私塾的夫子也如约而至。
此人姓孔,字冲闻,已经年过五旬。
据说是孔府的一个分支。
早些年曾考取过廪生,还做过某位京城高官的入幕之宾。
年老之后,便回到了青阳县开馆教学。
孔夫子一张国字脸,浓眉长髯,周身自带浩然正气。
陆家人小心翼翼地招待着,不敢有一丝怠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才把夫子请进了客厅,泡了一壶新采摘的野山茶。
重头戏也正式开始。
孔夫子抿了一口茶,先是看了一眼陆子玉。
自古以来,学生对老师,都有天生的恐惧。
陆子玉怕得要命,下意识地躲在潘巧云的身后,紧张地看着孔夫子。
他就在孔夫子私塾读书,平日里因为背不上来书,没少被孔夫子打手板。
随即,孔夫子又上下打量即将蒙学的陆子恒。
鞋子和青衣小帽都是全新的,打扮得干净整洁,身上倒也有几分儒气。
“学生拜见夫子。”
不等陆老太催促,陆子恒已经上前给孔夫子行了拜师礼。
孔夫子满意地点点头,“以前读过什么书?三百千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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