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就是朕的奇技淫巧
第19章 这就是朕的奇技淫巧 (第2/2页)“摆驾。”朱由校看着西沉的落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今夜,朕去坤宁宫。”
夜幕降临,紫禁城内华灯初上。
与前几日那种风声鹤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氛不同,今晚的坤宁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和紧张的喜气。
张嫣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宫女们小心翼翼地替她卸下沉重的凤冠,梳理着如瀑般的长发。
自从皇爷大病以来,加上客氏和魏忠贤在后宫的专权。
这坤宁宫,皇爷已经大半年没有踏足过了,更别说临幸。
当下午内官监传来口谕,说皇爷今晚要歇在坤宁宫时,整个后宫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客氏死了,东林党倒了,皇爷在这个时候留宿坤宁宫,这是在向天下宣告,大明的正宫国母,地位稳如泰山。
但张嫣的心里,却全是忐忑。
她还在惦记着白天那刺耳的铁锉声。
皇爷罢朝十日,就为了在作坊里摆弄那些铁器。
大明江山风雨飘摇,怎能如此任性?
她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今晚哪怕是拼着触怒龙颜,也要行使皇后的职责,死谏皇上远小人、亲贤臣、戒除奇技淫巧。
“皇上驾到——”
门外的唱喏声打断了张嫣的思绪。
她赶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丝滑的明黄色寝衣。率领宫女跪迎在殿门处。
“臣妾,恭迎皇爷。”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手腕。“皇后免礼。你们都退下吧。”
朱由校的声音很温和,没有了在朝堂上那种冷酷的肃杀。宫女和太监们如蒙大赦,赶紧倒退着退出大殿,并贴心地关上了厚重的殿门。
大殿内,只剩下两人。
张嫣站直身子:“皇爷,臣妾有言……”
“嘘。”朱由校却没有按常理出牌。
他直接上前一步,将张嫣那几页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地堵在了嘴边。
不是用手,而是用极具压迫感的身躯。
他将张嫣逼退了半步,直到她的后背贴在了一根冰冷的蟠龙柱上。
张嫣瞪大了那双绝美的秋水剪瞳,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她闻到了朱由校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以及一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的属于男人的强悍气息。
这和她记忆中那个总是躲避着她、性格软弱的少年皇帝,判若两人。
“皇后想说什么?”朱由校低着头,看着这张在历史上留下了无尽悲剧色彩的脸庞,“想劝朕不要玩物丧志?想劝朕重用东林党那些清流贤臣?”
张嫣咬了咬嘴唇,既然话挑明了,她骨子里的那股执拗也上来了。
“皇爷明鉴。大明内忧外患,皇爷当以社稷为重。那些木石金铁……”
“那些木石金铁,能杀人。”朱由校霸道地打断了她。
他抬起手,用那只长满老茧、还残留着淡淡硝烟味的手指,轻轻抚过张嫣滑嫩的脸颊。
“皇后。”
“东林党满嘴仁义道德,但他们家里的地窖里藏着几万两白银,却不肯给吃观音土的百姓留一口粮。”
“朕在作坊里待了三天。”
“朕造出了一把新火铳。”
朱由校的眼神变得极度深邃,仿佛能看穿历史的迷雾。
“用不了三年,朕就会让大明的边军,拿着朕亲手画图造出来的火铳,把建奴的铁骑,在辽东的黑土地上打成肉泥。”
“这就是朕的奇技淫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