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独坐望江,心潮逐浪
第237章 独坐望江,心潮逐浪 (第2/2页)“君之才智,实出吾辈之上,非虚誉也。”
“呵,景和十一年,亦是永和八年。”
沈伊闭目摇首,自叹长气
“只此一言,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们这一科进士,看似赶上了好时候。
新旧交替,用人如渴。
实则,大半之人,皆在观望,皆在等待。
等什么?等冯衍去,等沈端倒,等朝堂格局重新洗过。
到那时,他们这些年轻一辈,方有出头之机。
魏逆生不愿等。
故自掀了桌,翻出粮储一案。
逼得沈端回府听参,逼得朝堂重开牌局。
张载亦不愿等。
故任大名府三年,理清积欠三千余石,百姓呼为“青天”。
王堪更不愿等。
故血溅朝堂,以名相搏。
而他沈伊呢?
他在刑部这些年,等来了什么?
等来了谢临在苏州生根,等来了祖父日益倚重外人
等来了自己这个嫡长孙,成了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若再等下去......”沈伊喃喃自语
“恐怕连等的机会都没了。”
言罢转身,走回桌前,提壶自斟一杯,端于掌中,未饮。
魏逆生刚刚所言不差。
沈党必须要向陛下纳一投名状。
谢临者,沈端之弟子,沈党布于苏州之子也。
可谢临在苏州两年通判
与何彦明、李进、沈明轩盘根错节。
自有其利,自有其算,自有其小九九。
早就非一纯粹的“沈党棋子”。
这样子的人,祖父能否全然掌控与否,尚在两可之间。
而他沈伊,乃沈家嫡长孙。
若赴苏州,便是沈家对陛下之表态。
沈家愿配合清查,愿以长孙顶上此缺。
这是投名状,亦是止损。
至于自己祖父作何想?沈伊不知。
因为魏逆生说得是没错。
他们这一科,方是未来。
未来,须争。
争,方有位。
不争,则一无所有。
.......
不多时,沈伊阖窗,转身大步出雅间。
楼下小二正收拾桌椅,见他下来,忙躬身道
“沈大人,您慢走。”
沈伊点头,从袖中摸出数文钱
搁于柜上,权作茶资,然后迈步跨出望江楼。
门外暮色苍茫,街市灯笼已次第燃起,红黄连作一片,映得青石板路明明暗暗。
远处有马车辘辘而过,车夫闲汉吆喝声拖得悠长。
沈伊没有叫自己的车驾,反沿秦淮河岸而行,任夜风拂面,袍袖翻飞。
一路行至远处,石桥畔驻足。
桥下秦淮河河水潺潺,映两岸灯火,碎金一般。
沈伊扶栏而望,目接热闹夜景,以掌拍栏,朗声道
“哈哈哈,魏子安,汝之才,吾唯有望其项背耳!”
“苏州府通判……”
“这局棋,你布得果然精妙!”
“利益,权力,好处。
寥寥数语,字字入我心。
我伊文浩,实无推拒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