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御史之清,非寇元之清
第249章 御史之清,非寇元之清 (第1/2页)何谓直臣?
直言,直心,直性是也。
无利害相牵,言尽而不留余地,举谏议之权,完璧归诸帝王。
周之《烈臣传》中,未必无他王瞻正之名也。
......
帝不启齿,臣亦缄口。
良久,周景帝倚于椅背,终出声
“王卿,且把帽戴上。”
王堪不动。
“臣言已尽,死生皆在陛下。
帽不帽的,不妨事了。”
其以身付君,自顶至踵,毫无保留。
非胁迫,非威逼,乃是真真切切之.....
吾言既出,此身付君。
周景帝见状,心中一舒,淡然笑道:
“朕于此生,得一直臣,何其幸也。”
“众爱卿,可尚有言?”
“陛下!”
紫袍玉带,沈端缓步自文臣班中踏出一步,步履从容,袍角不惊。
其未视王堪,先向御座行一礼,方侧过身来
居高而下,俯视跪于地上绿影。
“陛下,臣老矣。
今科之才,令臣如见当年仁朝盛况!”
沈端誉罢,话锋一转:
“然,年少之辈,犹未得智。
寇莱公摘帽骂太宗,谏奢靡,字字句句皆有所指。
今王御史摘帽,所骂者谁?
骂何彦明‘挟民自重’?
何彦明自请解任之疏,满朝俱览
字字为朝廷计、为清查计,无只字要挟。
王御史谓其‘以民为质’,质在何处?
万民伞乃苏州百姓自发而赠
朝廷查尚未查,先定‘挟持’之罪
此乃审案乎,抑诛心乎?”
沈端言至于此,微顿,侧首目王堪。
目中无愠色,犹老儒之视弟子诵文有讹,惋惜中,又带几分无可奈何。
“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
庶人之言,尚且须谋,何况万民之伞、百姓之口?”
“何彦明乃实臣也!!”沈端面帝,叹气
“其牧守苏州六载,修桥铺路、兴办学堂、赈济灾民
哪一桩不是实打实惠民之政绩?
百姓感其恩德,自发赠伞,此乃人情之常。
王御史一口咬定此为‘挟持’,我倒要请教......
何彦明其尝拦钦差之舟乎?抑封清查之卷乎?
尝抗旨不遵乎?抑拒不配合乎?
此......此.....皆无之。
自请解任,上疏腾位,使钦差得以放手彻查,此可谓挟持?
可谓要挟?可谓大逆不道?”
沈端声调拔高半度,语速却缓了下来,字字咬得极清。
“王御史方道言:清官不怕查,贪官方急着将自己摘出去。
此言大乱也!!
清早出门,见天色阴沉,携一伞者,是为忧雨,还是心虚?
孤身行巷,回首一顾者,为作贼,还是谨慎?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古之君子且知避嫌。
何彦明身处嫌疑之地,自请解任以避瓜李之嫌,此乃君子自处之道。
奈何到了王御史口中,便成了‘畏罪’?
循此逻辑,凡遭查劾之官,皆不许动
动则目为贪,避则斥为虚。
一刀切之,凡自辩者皆罪,避嫌者皆诛,岂不省事?”
话落,殿中嗡然。
沈端之言,确理。
王堪之失,不在其言非,而在其言之绝。
绝至不留余地,绝至非黑即白
绝至今一切中间之态皆成“心虚”、皆成“畏罪”。
可,官场上的事,那有这般干净利落者?
与此同时,沈端未止,进前半步,微微俯身
目光落在王堪面上,语气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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