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君父之诺,臣子之誓
第259章 君父之诺,臣子之誓 (第1/2页)帝望魏子,久久无言。
【此诺非臣与君之诺,乃臣子对君父之诺也。】
何等狂言。
满朝朱紫,孰敢出此狂言?
孰敢以山河社稷为赌注?
又孰敢将阖族身家性命,尽押于一介少年郎君之一腔热血之上?
然.....
帝心,信之。
....
非信其才学,非信其官秩,亦非信其身后之名。
乃信其人。
信其十岁稚龄,上疏认君父之孤勇。
信其翰林三载,翻出粮储旧档之隐忍。
信其沈府夜宴,掷还橄榄枝
慨然曰:“师若无,君仍在”之风骨。
信其适才跪于丹陛之下,脊骨如松、目光如水之坦荡。
.....
“子安。”
周景帝终是开口,语声一软。
魏逆生垂手恭立:“臣在。”
“这番言语……”周景帝略顿,唇角微牵
“朕听来,倒不似一个户部主事当说的。”
魏逆生面不改色,从容应道:
“陛下,臣所言者,确非一个户部主事当说之语。”
“哦?”周景帝眉梢微挑。
“是臣子对君父当说之语。”
魏逆生抬首,目光清正
“君父遣臣于户部,所司者银。”
“然臣心中所系,不止于银。”
周景帝不语,唯目注之。
魏逆生续道:“银者,国用之根本也。
然根本之根本,乃社稷。”
“社稷安,则银货自生,如水之有源。”
“社稷危,则库廪虽盈,亦徒为他人作嫁衣裳。”
“陛下命臣南下苏州,清查积欠,臣不敢辞。”
“可离京之前,若不将辽东、甘肃大势为陛下剖明,臣便是失职。”
“失何职?”周景帝问。
“失人臣之职分也。”魏逆生一字一顿
“《礼记》有言:‘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
“臣不敢妄言‘杀身’二字。
然臣既食君之禄,便当为君分忧。”
“陛下之忧,在甘肃,在辽东,在党项,在契丹。”
闻此言,帝倚于背,轻叩扶手。
“所以,你便给朕上了那道疏?”
“是。”魏逆生坦然而应
“臣上此疏。
疏中每一字,皆臣反复推敲而后落笔。
臣不畏陛下见责,唯恐陛下不肯细观。”
“朕岂非已观之乎?”周景帝语气略缓。
“陛下肯览,乃陛下圣明。”魏逆生顺承其意
“昔太宗皇帝若不肯纳魏征之言,便无贞观之治
魏征若不敢犯颜直谏,亦无‘以铜为镜、以史为镜、以人为镜’之千古名句。”
“魏征。”
周景帝闻言一笑,笑意中杂了几分感慨。
“子安,你若不提魏征,朕犹未思及。”
说着,直身而起,双手撑于御案,微微前倾,居高而视魏逆生。
“此情此景,朕方省得,你终究是魏文贞公之后。”
“今日这一番谏言,倒有你先祖三分风采。”
......
王承侍立一侧,垂目屏息,大气不敢稍出。
魏征,唐太宗朝第一直臣,无出其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