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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龙江别,孤帆远

第263章 龙江别,孤帆远 (第1/2页)

京都,秦淮运河,龙江码头。
  
  晨雾未散,江面茫茫皆白,远船幢幢,宛如画中。
  
  雾气贴水徐流,桅樯旌旗皆笼以薄纱,朦胧若幻。
  
  码上铺青石,夜来薄冰覆。
  
  船工数人蹲于船头理缆,口呼白气,偶仰首望来路,复俯而理索。
  
  码头已泊一官船,不大,止二层。
  
  船身髹清漆,舱门扃闭,桅悬“钦”旗。
  
  风不劲,旗翻已,催促意。
  
  ......
  
  魏子马车未至,码头已立二人。
  
  王堪,张载二人并立叙话。
  
  “你到了苏州,我授你一都察院惯用之法。”
  
  王堪声颇朗,十余步外可闻。
  
  “办案须自下而上。
  
  先取小吏切口,小吏口松,大吏便兜揽不住了。”
  
  张载目光一直在找魏逆生,见其未来便回眸相言道
  
  “瞻正兄所言有理。”
  
  “不过,依我在大名府所得之验,账目不符,先勘仓廒。”
  
  “勘仓?”王堪蹙眉
  
  “若动其仓,沈端立时便炸。”
  
  “炸便炸。”张载语气平淡,“我不惧。”
  
  “也是。”王堪闻言失笑。
  
  “你张子厚在大名府,连四品知府都敢顶撞,还畏一沈端?”
  
  “什么叫顶撞!!”张载一脸正色
  
  “我张子厚也是要官声的好吧!
  
  这叫据‘理’力争!”
  
  “哈哈。”王堪一笑
  
  “掀大名知府之案,可为‘理’乎?”
  
  “自然是‘理’!”张载气壮言直
  
  “他拍之,某便掀之,公允之极。”
  
  闻言,王堪语噎,摇头失笑,转了语气道:
  
  “总之,子厚,此赴苏州,当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瞻正宽心。”张载点头而答
  
  “我虽未知苏州深浅,然自知所为何来。
  
  倒是瞻正兄,我与子安皆不在京,平时朝谏……”
  
  话未尽,王堪浓眉乍竖。
  
  “子厚,此何言也?
  
  《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为义而死,死得其所,又何憾焉!”
  
  “然《周易》复云:‘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
  
  “既如此.....”王堪瞠目一视
  
  “我问你,《礼记》有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明知苏州乃危墙,犹奋身而往,此何谓也?
  
  若实不可,不如某代子一行!!”
  
  趁张载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堪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奏本
  
  内容上赫然写就换人奏疏,墨迹犹新,字字忧心
  
  全篇只阐:张载无才,王堪当任。
  
  “来,子厚。”王堪指节叩于署名空处
  
  “此处落款,便不劳兄赴危墙矣。”
  
  张载:“......”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王瞻正,原来隔着等我呢!
  
  “子厚若不便落笔,按印也成!”
  
  王堪凑前半步,指叩疏文。
  
  “咳咳……但,话又说回来。”张载双手默默藏袖,转身望河
  
  “《礼记》又云:‘临难毋苟免。’
  
  危墙不立,乃避可避之险
  
  临难不苟,是尽当尽之责。
  
  苏州之险,避无可避。
  
  某我不往,谁当往之?”
  
  “当然是我啊!”王堪跟在张载身旁试图找手。
  
  张载见状,疯狂转身,同时嘴上不停
  
  “瞻正兄,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苏州之局,非旦夕可破。
  
  我与子安此行,不过先蹈之耳。
  
  至于朝堂之上方为真正‘危墙’。
  
  兄立危墙之下,犹能岿然不动,弟实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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