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建祠
第18章 建祠 (第1/2页)干将和莫邪的儿子赤鼻,在匠门旁的小院里一天天长大。他继承了父亲的体格——魁梧、结实、力气大;也继承了母亲的聪慧——眼睛亮亮的,看什么都好奇。
阿州是赤鼻的干娘,对他疼爱有加。每次去干将家,她都会带好吃的、好玩的。
赤鼻最喜欢阿州做的蜜饯,每次都吃得满嘴黏糊糊的。
“干娘,你什么时候教我织绸?”赤鼻五岁的时候问阿州。阿州笑着问:“你想学织绸?”
“想!我娘说干娘织的绸最好看,我要学。”阿州摸了摸他的头:“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干娘教你。”赤鼻不依不饶:“我现在就要学!”阿州拗不过他,就把他抱到织机前,教他穿线。
赤鼻的小手笨拙地捏着丝线,穿来穿去穿不进去,急得满头大汗。莫邪在旁边看着,笑出了声:“赤鼻,你还是跟你爹学打铁吧。织绸不适合你。”赤鼻不服气,继续穿线,穿了半天,终于穿进去了。
他兴奋地大叫:“穿进去了!干娘你看!”阿州看了看,穿是穿进去了,但穿错了孔。
她忍住笑,说:“赤鼻真棒,第一次就能穿进去。下次干娘再教你。”赤鼻高兴得手舞足蹈。
阿州看着这个孩子,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情。她知道,赤鼻长大后,会成为吴国的一名武士。
他会在战场上英勇杀敌,会立功受赏,会在干将祠前为父母立碑。但他也会在吴国灭亡的战争中死去。
这是历史的必然,她改变不了。但她可以在他还小的时候,多给他一些快乐。
“赤鼻,干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赤鼻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地坐在阿州身边。阿州讲的是《牛郎织女》的故事,用吴语讲,软糯糯的,像唱歌一样。
赤鼻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
“……后来,牛郎和织女就变成了天上的星星,每年七月初七才能见一次面。”赤鼻问:“干娘,天上的星星真的是牛郎和织女变的吗?”阿州说:“那是一个故事。故事不一定真,但很美。”赤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后来,赤鼻长大了,成了一个魁梧的汉子。他上了战场,杀了很多敌人。
但每次回家,他都会去织坊找阿州,请干娘给他讲故事。阿州还是讲那些古老的传说——牛郎织女、白蛇传、孟姜女。
赤鼻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干娘,你讲的故事,我听了二十年,还是听不腻。”阿州笑着说:“那是因为你还没长大。”
“我早就长大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五岁的小赤鼻。”赤鼻的眼眶红了。他握住干娘的手,说:“干娘,你永远不会老,真好。这样我每次回来,都能看到你。”阿州拍了拍他的手,没有说话。
干将祠是在干将去世后建的。干将死的时候,阖闾已经去世了,吴王是夫差。
干将是在打铁的时候突发心疾去世的,手里还握着锤子。莫邪在干将的遗体前哭了一天一夜,然后去找阿州。
“阿州妹妹,我想给干将建一座祠。”阿州说:“我帮你。”阿州去找了夫差——那时夫差刚继位不久,对阿州还算客气。
阿州说:“大王,干将是吴国最好的铁匠,他铸的剑为吴国立了大功。请大王允许为他建一座祠,让后世的铁匠有个烧香的地方。”夫差答应了,拨了一笔钱,在匠门旁边建了一座祠庙。
祠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和两间厢房。正殿里供奉着干将的塑像——铁匠打扮,手里握着一把锤子,目光坚毅。
塑像是阿州请人塑的,她亲自监工,反复修改,直到满意为止。祠庙建成那天,莫邪带着赤鼻来烧香。
她跪在干将的塑像前,点燃了三炷香。
“干将,你在那边好好过。我会把赤鼻养大,把铺子开下去。你不用担心。”赤鼻也跪在母亲身边,给父亲磕了三个头。
阿州站在祠庙外面,没有进去。她看着莫邪和赤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她知道,莫邪也会很快去世。干将死后,莫邪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不到三年就追随干将而去了。
莫邪去世后,赤鼻把母亲和父亲葬在了一起。墓地在匠门外的山坡上,面向着铁匠铺的方向。
赤鼻在墓前立了一块碑,上面刻着:“干将莫邪,铸剑之神。生死相随,永不分离。”阿州每年清明都会去干将莫邪的墓前祭拜。
她会带上莫邪喜欢的蜜饯、干将喜欢的酒,在墓前坐一会儿,跟他们说说话。
“干将,莫邪,你们的儿子很好,你们的孙子也很好。铁匠铺还在开,干将祠的香火也没断。你们放心吧。”两千五百年后,干将祠依然在姑苏城的匠门旧址旁。
虽然几经重修,但位置从未改变。每年清明节,依然有人去干将祠烧香,祭拜这位铸剑之神。
而干将莫邪的故事,也被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有人写成了小说,有人编成了戏曲,有人拍成了电影。
在中国人的心中,干将莫邪不仅是铸剑之神,更是忠贞爱情的象征。干将去世后,他的徒弟们继承了铁匠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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