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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废印觉醒 第一章:断头台【刑场觉醒篇】

第一卷:废印觉醒 第一章:断头台【刑场觉醒篇】 (第1/2页)

浓烈的血腥味,裹挟着午后燥热的风,在天衍宗偌大的演武场上弥漫开来,刺鼻又压抑,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广场死死笼罩。
  
  演武场四周,人山人海,上万名宗门弟子、内外门执事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嘈杂的窃窃私语汇聚成连绵不绝的嗡鸣,如同饿极了的蝇虫盘旋不去,有嘲讽,有冷漠,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半分怜悯。
  
  而在这万众瞩目、万夫所指的正中央,一道单薄的身影,直直跪在滚烫的青石地面上。
  
  叶无道。
  
  他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坚韧的绳结深深勒进皮肉,渗出血丝,早已将衣料浸染得暗红。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袍,沾满了尘土与干涸的血渍,那是昨夜被执法队押解时,无情殴打留下的伤痕。凌乱的枯草般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遮不住他挺直的脊梁。
  
  他没有低头,更没有求饶,只是倔强地抬着头,目光穿透散乱的发丝,死死望向不远处的高台。
  
  高台上,端坐三人,皆是天衍宗权势滔天之人。
  
  正中央,天衍宗掌门玄衍真人,修为臻至化神巅峰的当世老怪。他白发如雪,长须垂胸,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看似仙风道骨,端坐如渊渟岳峙,可那双淡漠的眼眸,扫过叶无道时,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可灭的蝼蚁,冰冷、漠然,不带丝毫人气。
  
  左侧,执法长老黑脸如锅底,鹰钩鼻,三角眼,眸中凶光毕露,周身散发着森然的杀伐之气,一看便是常年执掌生杀、心狠手辣之辈。
  
  右侧,传功长老白脸无须,面容温润,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像一只笑里藏刀、伺机而动的笑面虎,眼底满是对蝼蚁的鄙夷。
  
  而在高台之下,内门弟子队列的最前排,一道身影卓然而立,格外惹眼。
  
  白衣胜雪,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气质出众,正是天衍宗十七岁的天才弟子,筑基中期修为——林枫。
  
  此刻,这位众星捧月的天才,目光落在跪地的叶无道身上,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有愧疚,有挣扎,有不忍,可深处,却藏着一丝冰冷的、不容撼动的坚定。
  
  那是一种亲手将挚友推入深渊,却不断自我催眠、自我说服的决绝——我没错,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叶无道就那样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十六年来,唯一掏心掏肺信任、视作亲兄弟的人。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干涩发紧,腥气翻涌,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心的信任,满心的期许,终究还是错付了。
  
  三天前的画面,如同淬毒的利刃,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痛彻心扉。
  
  那时,母亲的病早已沉重到极致,缠绵病榻,骨瘦如柴,面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剧痛,只能靠山间最粗劣的草药,勉强吊着一口气。
  
  叶无道正端着药碗,一点点给母亲喂下药汁,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母亲即便病弱至此,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满是温柔,哪怕咳得浑身颤抖,也会强撑着笑意,告诉他自己不疼。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林枫兴冲冲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泛黄的古朴竹简,仿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希望。
  
  “无道,快!我找到救你娘的办法了!”
  
  他的声音急切又兴奋,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叶无道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叶无道手中的药碗一顿,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滔天的希冀:“什么办法?真的能救我娘?”
  
  “玄天鉴!”林枫快步上前,压低声音,眼神发亮,语气无比笃定,“宗门镇宗至宝玄天鉴,传闻拥有逆转生死、活死人肉白骨的无上神力,只要借它为你娘渡入一缕灵气,你娘的顽疾,便可彻底痊愈!”
  
  叶无道的心脏狂跳起来,眼中光芒大盛。
  
  可转瞬之间,那光芒便黯淡下去。
  
  玄天鉴乃是天衍宗至宝,深藏藏宝阁,守卫森严,高手环伺,他一个身份卑微、天赋低劣的杂役弟子,连靠近藏宝阁百米的资格都没有,何谈借用?
  
  “我只是个杂役,根本没机会靠近藏宝阁……”叶无道声音低沉,满是绝望。
  
  “所以我帮你铺好了路!”林枫拍着他的肩膀,笑容坦荡,眼神纯粹,毫无半分城府,“三日后,掌门要外出参加九宗会盟,藏宝阁守卫会锐减一半,我去引开守阁长老,你趁机潜入,取了玄天鉴,救完你娘,立刻物归原主,神不知鬼不觉,绝不会有人发现!”
  
  叶无道看着他,心中暖意翻涌。
  
  自小,他便是宗门人人可欺的废材,受尽白眼与欺凌,唯有林枫,从不嫌弃他的卑微,从不鄙夷他的天赋。
  
  两人一起长大,林枫身为内门天才,却始终待他如亲兄弟,有丹药分他一半,有人欺负他便挺身而出,为他遮风挡雨十六年。
  
  这份情谊,他从未怀疑。
  
  “为何要为我冒这么大的险?”叶无道声音哽咽,问出最后一句疑虑。
  
  林枫笑了,笑得坦荡而真诚,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铿锵:“因为你是我兄弟,过命的兄弟!你娘就是我娘,救她,我义不容辞!”
  
  一句兄弟,让叶无道彻底放下所有防备,满心都是对母亲痊愈的期盼。
  
  他信了,毫无保留地信了。
  
  三日后,他按照约定,潜入藏宝阁。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守阁长老被顺利引开,沿途守卫尽数消失,他轻而易举便拿到了那枚流光溢彩的玄天鉴。
  
  现在回想,那顺利,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是一个早已布好的死局,就等着他这条无路可走的鱼,心甘情愿地咬钩。
  
  当他抱着玄天鉴,满心欢喜地走出藏宝阁,想要第一时间赶回去救母亲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掌门、长老、执法队、内外门弟子,将他团团围住,如临大敌。
  
  而林枫,就站在玄衍真人身侧,低垂着头,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
  
  “叶无道,你盗取宗门至宝玄天鉴,罪证确凿,可知罪?!”
  
  玄衍真人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震得他神魂颤抖,双耳嗡鸣。
  
  叶无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玄天鉴哐当一声坠落在地,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他猛地看向林枫,目光死死锁定着他。
  
  可林枫,依旧垂着眼,眼睫低垂,遮住了所有情绪,那双曾经温暖纯粹的眼眸里,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冷漠。
  
  那一刻,叶无道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兄弟情深,什么救母大计,全都是假的。
  
  他就是一枚被人随意利用的棋子,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亲手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叶无道!”
  
  执法长老厉声的喝斥,硬生生将叶无道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缓缓抬眼,烈日当空,灼烧着他的肌肤,滚烫的青石地面,烤着他的双膝,剧痛钻心,可依旧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依旧跪在演武场中央,依旧是那个待斩的罪人,四周依旧是万人围观,高台上,依旧是三张冷漠或阴狠的脸,不远处,刽子手手中的鬼头大刀,寒光凛冽,映出死亡的气息。
  
  “你盗取宗门至宝,触犯门规,罪大恶极,天理难容!”执法长老站起身,周身煞气迸发,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演武场,“按照天衍宗门规,当——斩立决!”
  
  一个“斩”字,如同死神的宣告,响彻云霄。
  
  全场哗然!
  
  有人高声叫好,满脸兴奋;有人低声叹息,却不敢多言;有人面无表情,冷眼旁观;更有人满眼戏谑,等着看他身首分离的惨状。
  
  世间众生相,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无道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那死刑的宣判,只是依旧定定地看着林枫,目光执着,带着最后的一丝希冀,也带着彻骨的悲凉。
  
  林枫依旧低着头,身形僵硬,如同雕塑。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高台上,玄衍真人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如同例行公事,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无道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瞬间裂开,血珠渗出,咸腥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他用尽全身力气,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清晰:“林枫,你看着我。”
  
  林枫的身躯猛地一震,像是被一根毒针狠狠刺中,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抬头。
  
  “看着我!”
  
  叶无道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愤怒,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遍体鳞伤的孤狼,歇斯底里。
  
  林枫终于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叶无道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眸里,愧疚、挣扎、不忍交织,可最终,都被一层冰冷的、决绝的寒意覆盖。
  
  那眼神仿佛在说:对不起,无道,但我别无选择,这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
  
  “为什么?”
  
  叶无道轻声问,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心碎。
  
  林枫双唇紧抿,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回应。
  
  “我问你,为什么!”
  
  叶无道猛地向前挣扎,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臂膀,鲜血顺着胳膊缓缓流淌,滴落在滚烫的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瞬间被蒸发。
  
  可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身体的痛,远不及心口被背叛的万分之一。
  
  “你说你是我兄弟!你说要帮我救我娘!我掏心掏肺信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他嘶吼着,眼泪终于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
  
  良久,林枫的嘴唇终于动了动,声音干涩冰冷,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却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刺穿叶无道的心脏。
  
  “抱歉。”
  
  一句抱歉,轻描淡写,便抹杀了十六年的兄弟情谊,便掩盖了所有的背叛与伤害。
  
  叶无道愣住了,随即,他突然笑了。
  
  笑得疯狂,笑得凄厉,笑得浑身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尘土之中。
  
  “好一个抱歉,好一句兄弟……”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无尽的讽刺与悲凉。
  
  前世在凡尘俗世,他看过无数狗血话本,最不屑的便是挚友背叛、刑场受辱的桥段,只觉荒诞刻意。
  
  可当这一切,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才明白,那种被最信任之人推入深渊的痛,足以摧毁一切。
  
  狗血又如何,荒诞又如何,这份痛,是真的,这份绝望,也是真的。
  
  “死到临头,还敢在此疯癫狂妄,执迷不悟!”执法长老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身旁扶手上,木屑纷飞,煞气滔天,“刽子手,行刑!”
  
  话音落下,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上演武场。
  
  那刽子手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气,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肩斜劈至右腹,如同一只蜈蚣趴在背上,骇人至极。他手中提着一柄硕大的鬼头大刀,刀刃锋利无比,正午的阳光洒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透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他面容麻木,眼神冰冷,显然早已习惯了执掌生杀,脚步沉稳地走到叶无道身后,站定身形,缓缓举起手中大刀。
  
  刹那间,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的嘈杂、议论、嘲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演武场,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响,能听见众人紧张的心跳声。
  
  死亡,近在咫尺。
  
  叶无道缓缓闭上双眼,没有求饶,没有哭喊,没有丝毫恐惧。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母亲的身影。
  
  病榻上,母亲那双枯槁如柴、青筋暴起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至极;每次病痛发作,她蜷缩着身体,却强忍着不发出一声呻吟,怕他担心;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看向他的眼神,也依旧满是宠溺与温柔,一遍遍告诉他,娘很好,不疼。
  
  原来,从头到尾,母亲都在骗他。
  
  她不是普通的凡间农妇,她的病,根本不是病,她的离世,也绝非寿元已尽。
  
  可他,却连母亲真正的死因,都一无所知。
  
  “无道,娘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生了你。”
  
  “别报仇,好好活下去,不管多难,都要活下去。”
  
  母亲温柔的声音,在记忆深处一遍遍回响,那是她留在世间,最后的叮嘱。
  
  活下去?
  
  他被兄弟背叛,被宗门定罪,被万人唾弃,马上就要身首分离,魂断当场,他该怎么活下去?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他还没查清母亲的死因,还没明白林枫背叛的真相,还没来得及为母亲做任何事,他不能死!
  
  “行刑!”
  
  执法长老一声令下,斩钉截铁。
  
  刽子手双目圆睁,浑身发力,手中鬼头大刀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朝着叶无道的脖颈,狠狠劈下!
  
  刀锋凛冽,寒气刺骨,死亡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无道猛地睁开双眼!
  
  他看到了那柄劈落的大刀,看到了刀刃上倒映出的自己——苍白、愤怒、不甘、倔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刀锋下落的速度,变得无比缓慢。
  
  他看清了刀刃上的每一道纹路,看清了刽子手麻木的眼神,看清了高台上玄衍真人眼底深藏的得意与贪婪,看清了林枫再次别过脸去,不敢直视的怯懦。
  
  就在刀锋距离他脖颈仅剩一寸,生死一线之间!
  
  一道慵懒、散漫,带着浓浓起床气,仿佛被人扰了清梦的不耐烦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吵死了,睡了三千年,就不能让老夫安稳睡一觉?”
  
  “小娃娃,你身上这破东西,压了老夫三千年,难受得很,赶紧解开!”
  
  叶无道心头巨震,以为是临死前的幻听。
  
  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他胸口传来。
  
  那枚母亲临终前留给她、他随身携带了十六年的普通玉佩,瞬间炸裂!
  
  不是破碎,是轰然炸开!
  
  一道璀璨到极致、耀眼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从他胸口猛然爆发,如同一轮小太阳,在演武场中央轰然坠落!
  
  金光普照,威压滔天,席卷整个广场!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刺目的光芒逼得下意识闭眼,修为弱的弟子,更是捂着眼惨叫出声,纷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砰!
  
  那魁梧的刽子手,连人带刀,被这股无形的金光巨力狠狠震飞,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撞在演武场旁三丈高的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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