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拳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拳 (第2/2页)事情的发展确实也如丁嶋安所料。
但就在周元松手的同时,那只覆盖有纯白炁息的右手上,忽然泛起了一层半透明的光影波动。
那波动起初只是一小团,包裹住周元的手掌。
但紧接着,那团波动开始层层叠加,一层、两层、三层……
叠加之下,空气中都响起一声沉闷的嗡鸣。
北斗玄冥镇元符!
三十六枚定海珠的力场,全部压缩在手掌周围,展现於方寸之间。
其中力场扭曲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就连光影都因之变形。
而周元的手掌。
在光影之中,却稳如磐石。
能承受这种力场而不被反伤,全凭逆生三重将肉身炼回先天一炁状态的恐怖强度。
换作其他人,哪怕是修为稍弱一点的,光是催动这三十六重叠加力场,自己的手掌就会先被压成粉末。
这一切说起来长,实则不过是丁嶋安膝击将到未到的那一瞬间发生的事。
周元握掌成拳。
随後,一拳打出。
在膝盖到来之前,打在丁嶋安的胸腹处。
轰!!!
一声巨响,如山崩,如雷爆。
丁嶋安的护身遁光在这一拳面前,宛若玻璃般,先是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旋即在下一个瞬间,轰然炸碎。
只不过,那一拳的力道根本没有被遁光抵消多少。
肉眼可见的力场波动在丁嶋安身後炸开,呈环形向外扩散。
丁嶋安身後,地面向下凹陷,一条笔直的拳劲通道被硬生生犁了出来。
只见他眼球突起,布满血丝,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则像一枚被球棒击中的棒球。
一路倒飞而去。
丁嶋安的身体在地面上不断撞击,弹起,再撞击,再弹起,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浅坑。
烟尘滚滚,碎石纷飞,他就像一块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在采石场的空地上翻滚出数百米远。
最後,撞进一堆废弃的石料中,轰然一声,石料堆塌了半边,将他整个人埋在了下面。
从周元出拳到丁嶋安消失在石堆中,不过短短一息。
刚才那几个还在吹口哨起哄的全性门人,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真的!
两豪杰之一的丁嶋安,就这麽被一拳打飞了?
沈冲脸色惨白,他哆哆嗦嗦的问道:「我……我没看错吧?」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涂君房、窦梅和高宁,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丁哥他……一拳……被废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其他人也很是震惊。
涂君房的反应最为克制,但也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两步,牙齿打颤。
「逆生三重……那是逆生三重。」
「三一门的路子,居然被这小子练到了这种程度……而且那一拳里不只有逆生三重,还有别的手段。」
「怪物!!!」
就在全性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周元的脚下生白,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现在数百米外,将丁嶋安从石堆中扯出来。
丁嶋安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脸上沾满血迹,胸腔起伏微弱,几乎看不见。
很显然,丁嶋安已经全无还手之力。
周元提着他,就像提着一只死狗。
随後周元转身。
往回走。
走到空地的正中央,周元停下了脚步。
「第一个。」
周元将丁嶋安随手扔了过去,转过身,扫视在场剩下的所有人。
「下面,该你们了。」
二十来号人鸦雀无声,有人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
涂君房最先反应过来。
「跑!」
涂君房暴喝一声。
二十来号全性门人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当即四散而逃。
全性这些人,打硬仗的本事或许参差不齐,但逃命的功夫绝对是一等一的。
常年被正道追剿、被公司通缉,跑路早就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周元站在原地,看着这些奔逃的身影,轻哼一声。
「跑?」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跑得了吗?」
一股无形力场以周元为中心,轰然扩散。
力场所过之处,空气嗡鸣,地面碎石震颤,被压得平整的贴在地面上。
方圆百米之内,所有全性门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沛然重压。
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身上。
跑在最前面的李孝,猛地扑倒在地,下巴磕在碎石上牙齿也因此崩掉半颗,嘴里全是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臂撑在地上,青筋暴起,可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二十来号人,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绝大部分已经被死死压在地上。
但有人还能勉强站立。
涂君房双腿弯曲,依旧强挺,呼吸粗重急促,额头上青筋跳动,牙关紧咬,面目因重压而变得狰狞。
他虽没有因此跪下。
但也仅此而已。
双脚像是灌了铅块水银,想要迈出一步都是奢望。
涂君房心中极其骇然。
「这到底是什麽手段?」
他在脑海里疯狂检索着自己所知的各家功法,上清茅山的符籙、三一门的逆生三重、各家各派的法门,没有一个能对得上号。
而且最恐怖的是,周元本人似乎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种诡异的力场能力,还有压制感,倒像是……
倒转八方!
但是,怎麽可能?!
要知道,倒转八方只是一种撂地的手段,根本上不得台面,更遑论练到这种地步。
而且,作为全性的老人,还有三魔派传承的人,他是知道一点点三一门的恩怨的。
全性宿老李慕玄的能力,正是倒转八方。
但出现在一个三一门人身上,那就搞笑了。
周元也没想到,涂君房竟然会把他的镇元符往倒转八方上面靠,就算知道了,周元也懒得解释。
不配听!
何须和死人废话。
就在这时。
只见周元周身涌起一层纯白炁息,炁息如烟如雾,在他体表流转不定,将他的身形衬托得越来越轻盈。
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似凡尘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