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奇地
第三百零七章 奇地 (第2/2页)守丹打洞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片刻功夫,整条三丈长的身躯已经钻进了崖壁之中,只留下一条黑漆漆的洞口,碎石不断从洞口滚落出来。
周元悬在洞口外侧,进行等待。
大约几分钟左右,洞里的声音停了,又过了一会儿,守丹的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
「小老爷,里面有空间!」
它兴奋地甩了甩脑袋,石粉簌簌落下。
周元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进去。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仪器,打开开关,将探头伸进洞口。
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几行数据:氧气含量,可燃气体,毒气预警等等。
这仪器是周家集团旗下矿业公司的定制款,精度比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都要高。
周元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直到所有指标都稳定在安全范围内,才将仪器收回腰间。
「走吧。」
他身形一矮,钻进了洞口。
洞道是守丹刚刚啃出来的,四壁粗糙,到处都是牙颚还有爪足留下的切痕,洞道呈缓坡向下倾斜,角度大约三十度左右,勉强能够站立行走。
因为洞内很暗,一道符籙从周元指尖随手画出,悬在他身前三尺处。
符纸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洞道照得通明。
此乃明照符,茅山最基础的符籙之一,在周元手中使出来,光亮比手电筒还强上几分。
守丹已经缩小了身形,变回一尺来长,趴在周元肩膀上。
只见它口器不断翕动:「小老爷,这里面的气味怪怪的,又潮又腥,还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周元皱了皱眉头。
「这里面除了金炁,还有水炁涵养,有潮湿土腥气实属正常,但为何会有臭味?」
周元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着洞道的走向。
往深处走了大约百步之後,洞壁上的切痕渐渐消失,开始出现天然的岩缝。
也就是说,守丹打通了崖壁外壳之後,便接上了原本就存在的天然裂隙。
洞道忽宽忽窄,窄的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宽的地方则能容纳三五人并肩而行。
整个洞道的大致方向一路向下。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左右,洞道忽然开阔起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的溶洞大厅,面积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洞顶垂下无数石钟乳,长的有丈余,短的不过数寸,在符籙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地面上,正中央的位置,生长着一团乳白色的东西。
周元走上前去,蹲下身子。
那东西大约脸盆大小,表面光滑润泽,呈不规则的半球形,底部紧贴着岩石。
质地看上去软软的,像是一大团发酵过的面团,表面还带着些许水珠。
「就是这个了。」
周元伸出手指,在那东西表面轻轻按了按。
触感温润柔软,弹性十足,按下去一个浅坑,手指移开後慢慢回弹。
他指尖凝出一丝真炁,探入那团白色物体内部。
片刻後,周元收回手指,摇了摇头。
「不是白芝。」
守丹好奇地从他肩膀上探出头来。
「小老爷,那是什麽?」
周元站起身来,说道:「这东西确实是菌团,里面也有菌丝。」
「当年生产队挖出来的应该就是这东西了,洞内环境潮湿,菌丝和其他细菌共生,凝结成了类似太岁的东西。」
「不过,这菌丝应该是从真正的白芝上落下来的孢子生长而成的。」
周元将目光从菌团上移开,抬头环顾四周的洞壁:「既然有孢子落下,那就一定会有母体。」
他看向溶洞大厅的尽头处,那里有一条更深的裂隙,斜斜向下延伸,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继续往下。」
两人一虫继续沿着裂隙向下行进。
这一段路比之前要难走得多。
裂隙有些地方直接就是垂直向下,落差很大,需要藉助力场才能降落。
周元走得很慢,他每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用观法仔细探查四周的炁息流动。
随着不断深入,在周元的感知中,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炁息。
「小老爷,这些炁息?」
守丹扭了扭身子,问道。
「是金炁。」
周元停下脚步,双眼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
玄明净光,茅山观法。
在观法之下,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模样。
只见白色炁息从洞道深处涌出,缓缓流淌,虽然稀薄,但却绵绵不绝。
白者为金。
这是天地间最为精纯的金炁。
「快到地方了。」
周元加快脚步,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洞道终於走到了尽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裂隙的尽头是一处极为开阔的地下空间,其规模之大,远超之前经过的任何一个溶洞。
洞顶高达百丈有余,左右两侧的宽度更是惊人,整个空间呈一个狭长的梭形,像是两座山峰之间的缝隙被放大了数倍。
但真正让人震惊的,是这座空间的形态。
原本大剑山和小剑山的山体脉络,在地表之上是两列绵延的山峰,而在这数百米之下的地底,山体的脉络并没有消失。
而是继续向下延伸。
两列山体脉络在地底空间中各自收束,从绵延的山脉化作两座独立的石峰。
左侧那座石峰如同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巨剑,悬剑於地下,剑岩壁光滑如镜,几乎没有半点坑洼。
右侧那座同样如此,两座石峰左右对称,相隔约莫三十丈,中间夹着一条狭窄的缝隙,就像是……
「双股剑。」
周元低声说道,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没错,如果把剑门关地表的山势比作两柄巨剑的剑柄,那这两座地下石峰就是它们真正的剑身。
两柄鸳鸯双股剑。
一左一右,秉持天地金炁而成。
在这剑体狭小的缝隙中,金炁互相砥砺,万年不休。
周元眼中蓝光流转,观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只见金炁弥漫,随手摄来一缕,其性肃革,包含庚辛,极其精纯。
金炁从两座石峰的表面渗出,在缝隙中相互碰撞摩擦,而这种碰撞,也使得石峰表面被缓缓打磨。
如同磨剑。
有道是: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那万年之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