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梦中情徒
第三百三十章 梦中情徒 (第2/2页)「此法以三种腌臢之物为根基,炼就秽土之炁、秽水之炁、秽风之炁,分驻下丹田、中丹田、上丹田,合於人身精气神三宝,修成损炁、伤精、惑神三种手段。」
「这便是晚辈最开始的传承。」
申公豹听到「腌臢之物」四个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後来,晚辈拜入茅山隐脉杨守中道长为师,学得一门名为『大开剥』的法门。」
「此法可剥离自身精气神三宝,凝为符龙,兼具三秽法的损炁、伤精、惑神之效,却又多了一重攻伐养身之功。」
「自此,晚辈的根基才算真正奠定。」
「再後来,晚辈偶然间得到一门炼器传承,名为:神机百链。」
「晚辈以此法炼制出定海珠,又以器合身之法,将定海珠与中丹田秽水之炁融合,统合符龙於定海珠中,得成定海珠阵。」
「上丹田融金蛟剪,下丹田融混元金斗。」
「三宝相合,又辅以奇门之术,三者合一,方才有今日的九曲黄河阵。」
周元说完,拱手道:「这便是晚辈一身手段的来历,句句属实,不敢欺瞒。」
申公豹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负手站在原地,周身黑炁缓缓流淌,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周元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在轻轻摩挲着。
好像陷入思考一般。
过了许久,申公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沙哑了几分。
「原来如此啊。」
申公豹转过身去,背对着周元,他的背影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极为孤寂,像是一道被时光遗忘的剪影。
「小子,你可知你方才所说的那些传承中,贫道看到了什麽?」
「贫道看到了昔年一些人的影子。」
申公豹带着追忆道:
「那炼宝合身的手段,让贫道想起了大师兄,肉身强横,即是面对番天宝印,也只不过是跌个跟斗罢了。」
「而你那三秽法门,以腌臢之物炼炁,损人精炁、伤人肉身、惑人心神,这路数,与贫道那三位师姐的手段,颇有几分相通之处。」
周元心头微动,却没有插话。
「不过,你那传承只得了一小部分,残缺得厉害。」
申公豹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昔年贫道那三位师姐,可不是用什麽腌臢之物,她们是於深山大泽之中,觅得三种奇异云瘴之炁。」
「也是自然造化玄奇,那云瘴之炁,生於地炁与水炁交汇之处,不知由多少沉年败木、残破屍骸沤烂而生。」
「地炁遇水炁,凝而上升,又遇风炁,冷凝成云霞雾霭,方才有那般妙用。」
「你那腌臢之物的替代之法,想来是後人想要仿照此间演化,却不得其门而入,只得退而求其次,用粪土秽物之类的东西模拟天地自然。」
「虽说粗陋了些,到底也是剑走偏锋到了极致,另辟蹊迳到了极致。」
他看向周元,语气复杂地感叹了一句:「能靠着这般残缺粗陋的法门修到你这个地步,小子,你还真是个奇才。」
「如此说来,贫道那三位师姐,也算是後继有人了。」
周元躬身道:「前辈谬赞,晚辈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运气好罢了。」
申公豹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麽。
一旁的张楚岚听完周元的讲述,却是半天没出声,他靠在冯宝宝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不知在想什麽。
过了好一会儿。
张楚岚才抬起头来,看着周元,语气难得地正经了几分:「老大,你这一路走过来,也不容易啊。」
周元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怎麽,知道求道艰难了?」
申公豹没有理会两人插科打诨,他似乎还在消化周元方才所说的那些话,负手在原地踱了几步。
忽然,他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对了。」
申公豹的语气忽然变得饶有兴致起来。
「方才你所说的那个大开剥,贫道有点兴趣,剥离自身精气神三宝,凝为符龙,这法门听着倒是有趣。」
他走近两步,朝周元问道:
「能不能详细说说?」
周元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自然可以。」
只见周元伸出手,凭虚画符,在空中画出两道符籙的符形来。
周元道:「此乃上清一炁剥身宝符和上清造化真水龙篆,以此为基,合符炼水,符籙之术剥离三宝,凝形化炁,成为符龙。」
「再以性命交修之法不断滋养符龙,可与人一起成长。」
申公豹凑近了看那两道符籙,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若有所思。
他抬起头,看向周元,语气里多了一丝欣赏:「创出这门手段的人,倒是个有想法的。」
「竟然能把支离之术脱胎出来,化作符籙!」
周元神色一动:「支离?」
申公豹轻笑一声,问道:「小子,你既然对我有所了解,可知道我之所学,擅长为何?」
「不会就是这支离之术吧?」
申公豹看了周元一眼:「你倒是机灵。」
只见其颇为自豪道:「想当年我凭此术与我那师兄赌斗,要不是被那白鹤搅局……咳咳,算了,不提了。」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贫道所修支离之术,已经达到出神入化之地步,更和你这大开剥法门有异曲同工之妙。」
「结合贫道自身所炼五行真妙诀,包揽天地,五行遁物,随手造就,举动时但有真龙天虎随身,可谓降龙伏虎之功。」
随後,申公豹看着周元,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心中早已有所动。
自己的支离之术,三霄师姐的九曲黄河阵,赵公明师兄的定海神珠,多宝师兄的炼宝合身之术。
而且还是「上清」门人。
别管他此上清非彼上清,你就说是不是上清就完了吧!
这样一个宛若天赐的徒弟,摆在自己面前,申公豹都仿佛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这妥妥的宗门圣子啊!
天可怜见,他在这海底几千年,终於是要否极泰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