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从未封神
第三百三十四章 从未封神 (第2/2页)「还差最後一朵赤芝,火山地热带,地震带的某处岛屿,根据内景推演的结果,这处岛屿不在东海,而在霓虹附近。」
张楚岚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是老大,霓虹那边可不是咱们的地盘,人生地不熟的,万一碰上什麽麻烦……」
「所以得提前做些安排。」
周元道:「护照要办,那边的路线要查,可能涉及的异人势力也要摸一摸底,这些事急不来,得花几天时间准备。」
他顿了顿,看向张楚岚,嘴角微微上扬。
「正好,这几天你跟我加练。」
张楚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老大……」
「怎麽,不愿意?」
张楚岚看了一眼周元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想起前两天在归墟之底被按着练雷炁掌控的惨痛经历,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他乾笑道:「愿、愿意,怎麽会不愿意呢……」
冯宝宝在旁边补了一句:「张楚岚,你腿在抖啥子?」
「我冷!」
甲板上响起冯宝宝不明所以的「哦」,还有张楚岚恼羞成怒的辩解声。
周元看着他们闹腾,笑了笑,转身走进船舱。
他来到窗边,盘膝坐下,将安魂幡放在膝上,然後取出手机。
卫星信号还算稳定,他拨通了徐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小周总?」
徐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周元开门见山:「玄芝已经到手,还剩最後一味药,我需要去一趟霓虹。」
电话那头,徐三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问道:「霓虹?需要公司这边帮忙吗?我可以联系……」
「不用。」
周元打断他:「公司的手伸不到霓虹去,你帮我把护照加急办下来就行,其他的我自己安排。」
「好,护照的事包在我身上。」
徐三顿了顿,又补充道:「小周总,大恩不言谢,这份人情,我们兄弟记下了。」
周元没有多说什麽,只是「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低头看向膝上的安魂幡。
幡面微微一动,一缕黑烟从幡中飘出,申公豹的虚影在船舱中缓缓凝形。
「这铁盒子倒是精巧。」
申公豹飘到周元手边,探头探脑地打量着他手里的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隔着几千里都能说话?」
「这叫手机。」
周元将屏幕亮给他看,笑着解释道:「如今这个时代,通讯早已不是问题,别说几千里,就是隔着重洋万里,也能即时通话。」
申公豹啧啧称奇,随後目光又转向船舱里的电灯、空调、导航仪,一样一样地看过去。
「徒儿,这个亮晶晶的是什麽?」
「电灯。」
「那个会转的呢?」
「空调风扇。」
「那个闪着小绿点的?」
「导航仪,给船指方向的。」
申公豹问了一圈,最後飘回周元身边,语气感慨。
「几千年不出世,这人间倒是变了个模样。」
周元想了想,打开手机上的浏览器,给申公豹演示怎麽搜索、怎麽点开网页、怎麽看视频。
「师父,您若是想了解这几千年的变化,用这个最方便。」
申公豹眼睛一亮,俯身凑近屏幕。
周元从最简单的操作开始教,怎麽滑动屏幕,怎麽点开连结,怎麽返回上一页。
申公豹很快就上了手,先天一炁化虚为实,短暂凝出小部分肉身,代替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得飞快。
接下来几日。
申公豹便彻底沉入了知识的海洋。
他看历史,看地理,看科技,看时政,仿佛要把这几千年错过的知识全部补回来。
周元则在甲板上继续操练张楚岚。
可怜的张楚岚,每天被周元用各种方式锤链阳五雷,从精准度到爆发力,从持续输出到瞬间收放。
练得他每天傍晚瘫在甲板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冯宝宝坐在船舷上,晃着腿,偶尔给张楚岚递瓶水,偶尔给周元递条毛巾,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船上的第四天傍晚。
周元正在甲板上打坐调息,忽然船舱里传来一声暴喝。
「无耻小人!!!」
张楚岚正瘫在甲板上喝水,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水呛进气管里,连滚带爬地坐起来。
「怎、怎麽了?」
冯宝宝放下手里的菜刀,歪头看向船舱方向。
「是申前辈。」
周元睁开眼,站起身来,快步走进船舱。
只见申公豹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周身黑炁剧烈翻涌,整道阳神都因愤怒而在不住地颤抖。
他面前悬浮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是一本电子书的页面。
「师父?」
周元走上前去,目光扫过屏幕,随即了然。
《封神演义》。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麽,申公豹已经破口大骂起来。
「无耻小人!无耻之尤!好一个姜子牙!好一个元始天尊!」
「仗着自己赢了,便如此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将贫道丑化成这般模样!」
「什麽叫道友请留步?什麽叫专门坑害同门去送死?贫道什麽时候做过这等下作之事!」
申公豹越说越气,虚影在船舱里来回乱飘,带起一阵阵黑风。
「还有什麽为了封神榜,申公豹以头颅赌之,为白鹤童子衔去,胡编乱造!」
「当日分明是元始那老……那元始天尊指使白鹤童子出手干涉,毁我赌约,如今倒写成贫道自作自受、输不起耍赖了?!」
「还有!贫道何时曾与那姜子牙说什麽要引三十六路兵马伐西岐?」
「伐西岐的是商王,贫道不过是献了几条计策,到了这书里,倒成了贫道四处挑拨。」
申公豹转过头,满是愤懑与委屈。
「徒儿,你说说,世人对贫道的误解,竟至於此乎?!」
周元等他骂完,走上前去,将手机轻轻从他面前移开,然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师父,弟子所知道的封神旧事,大多也是从这部演义中得来。」
他好奇道:「既然师父说演义所载并非实情,那敢问师父,当年的封神之战,究竟有何内情?」
申公豹周身黑炁慢慢平复下来,只见他飘到窗边,久久不语。
张楚岚和冯宝宝不知什麽时候,也悄悄走进船舱,两人靠在门框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想要听上一听。
显然也是对这段过往很感兴趣。
过了许久,申公豹终於开口。
他语气低沉,不再有往常那般玩世不恭,只剩下无尽的苍凉之意。
「根本没有什麽所谓的封神。」
「只有炼炁士之间的无尽厮杀。」
申公豹喃喃道。
「那场大战,从头到尾,都是教派之争,理念之争。」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也是……牺牲之争。」
周元眉头微动,问道:「牺牲?」
转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麽。
「师父所说的牺牲,可是供奉之意?」
申公豹回过头来,点了点头。
他飘回船舱中央,虚影悬在半空,缓缓开口。
「牺者,毛色纯一之祭牲也。牲者,完整之牛只也。」
「上古之时祭祀神明,需挑选毛色纯净,体貌完整的牲口,由祭司亲手宰杀,将其鲜血洒於祭坛之上,以此作为与神明沟通的媒介。」
「这便是牺牲之意。」
「说到底,是普通人对於炼炁士的供奉,那个时候,炼炁士高高在上,如仙如神,上至诸侯,下至万民,无一不悉心奉养。」
「那时的商王,更是有倒曳九牛之力,托梁换柱之能的天生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