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算计
第四百三十七章 算计 (第1/2页)王并将三只灵召回,一掌按在风雪狼灵的天灵盖上。
只见狼灵身子一颤,仿佛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麽,赤红狼瞳中竟流露出几分哀求之色。
王并视而不见,五指如钩,指甲嵌入狼灵虚幻的皮肉之中,他张开嘴,对着狼灵的脖颈就狠狠咬下去。
撕拉一声。
狼灵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黑色灵炁被王并用嘴撕扯下来,又被他贪婪地吞入腹中。
「呜——!」
哀嚎声甚至没有持续太久。
王并每口撕咬都带起大片的灵体碎片,狼灵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灵体的修复能力在这一刻,根本无用。
拘灵遣将·服灵。
看台上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他,他在吃……」
「那不是他王家自己的灵吗?他怎麽吃自己的灵?」
风正豪坐在看台上,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风星潼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爸,这,拘灵遣将还有吃灵的手段?我怎麽不知道啊?」
风正豪看了眼四周,低声道:「这法子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巫觋记载中,有类似的手段,便是以自身之身,吞纳灵体之炁。」
「但此乃速成之法,虽能借灵体之炁强化自身,可那终究是阴灵之炁。」
「阴灵之炁入体,直接作用於性灵,你想想,人吃五谷杂粮尚且会生病,直接吞灵入魂,岂是儿戏?」
风星潼倒吸一口凉气:「那王并他?」
风正豪摇摇头,随後静静看着场中。
王并吞掉风雪狼灵後,身体不断开始发生变化,暴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青黑之色,眼眶周围血管根根鼓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
双眼赤红如血,原本还算端正的五官被一股凶戾之气扭曲。
整个人的气质,在数息之间,变得如同厉鬼。
随後,他转头看向那头熊灵。
熊灵似乎想逃,但灵体受拘灵遣将所制,王并只是擡手一招,那熊灵便被吸了回来。
王并双手抓住其两肩,猛然一撕,将其从中扯成两半,黑色灵炁如同墨汁般泼洒。
他仰头张嘴,将那些灵炁鲸吞而入,劈里啪啦的炁鸣声在他体内炸响。
衣服被隆起的肌肉撑裂,肩背处肌肉高高坟起,几如熊罴。
最後,他走向将军厉鬼。
将军厉鬼早已感知不妙,试图化作一缕黑烟逃遁,但囚灵束缚之下,却也只是徒劳而已。
王并一手掐住将军厉鬼的脖子,将其提起,竖瞳中满是暴虐。
「来!」
「你也来!」
他一口咬在将军厉鬼的面门之上。
惨烈的鬼啸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当最後一丝灵炁被王并吞入腹中之後,他整个人已经变了模样。
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青黑色血管暴突於皮肉之外,恰似无数条蚯蚓,在皮肤下来回蠕动。
双瞳贯血。
口中呼出气息,凝结成黑雾。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
王并仰天狂笑。
其声音中糅杂着三种不同的音色,像是有四个声音在同时大笑,一个是他自己,另外三个,尖啸,凄厉,诡异莫名。
「力量……这就是力量!」
王并握紧拳头。
「我感觉到了,太爷,我感觉到了,那帮庸才,那些蠢货,他们练一百年都比不上我现在的一根手指!」
「拥有力量的感觉,太美妙了!」
他猛然转头,盯住陈朵。
「小丫头片子,你以为有条蛊蛟就无敌了?」
王并一步踏出,地面轰然碎裂。
「现在,小爷就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麽炮制它的!」
话音刚落,王并便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残影,朝王蛟暴冲而去。
主位之上。
张之维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周元也是一般。
「老天师,看明白了吗?」
周元低声问道。
「嗯。」
张之维点头,看着场中那个被黑炁缭绕的人影,说道:
「人身性灵,本来清灵之属,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
「这个一,便是清灵之炁,人之所以能思考修行,能够感知天地,全赖此清灵之炁居於性灵之中。」
「可王并吞的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清灵的。」
张之维语气低沉,稍显凝重。
「灵体成形,条件极为苛刻,要麽是精怪修行有成,其性虽灵,却掺杂兽性;要麽是人死之後,执念怨煞不散,其性虽存,却夹杂阴滓。」
「这都不是什麽乾净东西。」
他看向王并周身翻涌的黑炁,言道:「服食灵体,看似能将外力化为己用,壮大己身,实则是拔苗助长。」
「那些邪祟之炁累积在性灵之中,蒙昧灵台,阴滓日重,最终反伤三魂七魄。」
「三魂七魄一损,人便不复为人了。」
张之维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周元也是点头,接道:「《西游记》中,孙悟空学艺於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灵台方寸,心也;斜月三星,心中一点灵光。
「修行第一步,便是要寻回这灵台清明。」
「《西游原旨》有云,悟空者,悟得本来真空之性也,然此性非可外求,外求之心一起,便落了下乘。」
周元仰头,示意了一下王并,道:「王并现在,便是在用外物填充自己,填得越多,自身那点灵光便越黯淡,待灵光尽灭,七魄散乱,便会虽生犹死。」
张之维颔首,评价道:
「王并这小子,废了。」
「即便之後他能迷途知返,转修正道,那些渗入性灵的阴滓,也难排出来了。」
他说到这里,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道:「除非有阳神高人,以三昧阳火,为其烧炼,若道家炼丹一般,塑他性为己性,将阴滓炼尽,方有一线复原之机。」
张之维说着,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王蔼。
因为周元和张之维声音很小,并且凝音聚炁,所以王蔼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
周元也朝王蔼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看他这副反应,他应当是不清楚服灵之法的後果的。」
「拘灵遣将乃甲申之乱後,王家从风天养处得来,风天养对服灵之法的弊端不可能不知道,可他还是完完整整的交了出来。」
「未必就没有阴王家一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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