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血战
第215章 血战 (第2/2页)突然,右前方一个彻底毁坏的办公室破门框里,冒出了一点橘红色的反光。
苏军老兵甚至来不及喊出声只听到“噗”的一声闷响。
这是一种致命而愚蠢的操作。
话音未落。
藏在里面的一个盖世太保成员。在如此狭窄的室内过道。直接发射了一枚单兵反坦克铁拳火箭筒。
铁拳这种东西,发射时尾部会喷射出长达数米的极度高温尾焰。在开阔地这是用来摧毁坦克的利器。而在封闭狭小的房间里发射。这简直就是纯粹的自杀。
火箭弹瞬间穿透木门的残渣直接在走廊墙壁的对侧爆炸。
封闭空间放大了爆炸的威力。可怕的超压和金属射流在走廊里瞬间膨胀。
带头的苏军上尉连同身后的两个人,被这种原本用来对付装甲的恐怖火力直接蒸发。残存的躯体被烧成了焦炭,高温金属流在肉体上开出拳头大的空洞。连惨叫声都在爆炸中被吞噬。
而房间里面的那个德国发射手。下场同样惨烈。
发射的尾焰瞬间在那个没有退路的窄小办公室里反弹扩散。几千度的高温直接把他连同旁边的一个同伴包裹。
那两个盖世太保成员身上的制服瞬间融化。皮肤发出烤肉般的焦糊味,眼球因为高温而当场爆裂。两人变成火人从房间里跌跌撞撞的冲出来,在走廊地上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翻滚了几下就只剩下一堆焦黑的肉块。
走廊后方活下来的两个苏军士兵红了眼。
他们没有撤退。
直接从腰间扯下两枚手榴弹,狠狠磕掉引信。在黑暗中朝着更前方的走廊拐角大力扔了过去。
剧烈的爆炸声在通道里来回反射。震得人耳膜生疼。
硝烟还没散尽。两个苏军端起冲锋枪就冲了过去。
迎面撞上的。是三个戴着党卫军钢盔的德国残兵。他们端着工兵铲和上了刺刀的Kar98K步枪。从走廊侧面的储藏室里嚎叫着扑了出来。
在这种连开枪转动枪口都嫌长的地方。没有任何多余的战术。只有最原始的绞肉。
火光一闪。
一名德国士兵一刺刀狠狠扎穿了一个苏联人的胸膛。刀尖从背后穿出,把人死死顶在墙壁上。
几乎同时,旁边的另一个苏军直接用波波沙顶在那名德国人的肚子上扣动扳机。枪口喷吐着火焰。近距离的冲锋枪扫射直接把那个德国人的内脏打烂。肠子混着鲜血喷在地上。
剩下的两个党卫军老兵扑上去。工兵铲带着骇人的风声劈头砍下。
那个苏军士兵举枪去挡,工兵铲重重砸在枪管上,火星四溅。苏联人借力一推,一口咬在对方的脖颈动脉上。
这是纯粹的野兽互相撕咬没有求生,全是拖着对方一起死的狠绝。
几分钟后,这条走廊里留下了七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混合在浓稠的黑血里,分不清阵营。
整个国会大厦的一楼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屠宰场。
“敌袭。左侧回廊有埋伏。”
苏军的反应极快。
他们没有任何的退缩和畏惧。
几名苏军机枪手立刻借着石柱的掩护架起了DP-27轻机枪。
对着黑暗中刚才闪烁火光的方向,进行了毫无保留的疯狂火力扫射。
密集的曳光弹在长廊里来回穿梭。如同红色的雨点。
子弹打在坚硬的花岗岩墙壁和柱子上,溅起大片耀眼的火星。将黑暗的通道照得忽明忽暗。刺耳的跳弹声不绝于耳。
两名经验丰富的苏军突击队员贴着墙壁。交替掩护着向那个拐角摸去。
他们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死死的指着前方。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倾泻火力。
当他们刚刚靠近一个被炸烂了木门、里面一片漆黑的办公室时一个黑影毫无征兆的从门框上方的一个通风管道破洞里直坠而下。
那是一个身穿无标识平民大衣、但袖口绑着德军袖标的亡命徒。
他手里没有拿枪而是双手反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带着干涸血槽的工兵铲。
没有任何多余的战吼。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纯粹的杀意。
工兵铲带着凌厉的风声,借着下落的重力,狠狠的劈在走在前面的那个苏军士兵的脖颈上。
咔嚓。
一声刺耳的骨骼断裂声在走廊里响起。
锋利的铲刃没有丝毫的凝滞直接切开了对方的颈动脉和坚硬的颈椎骨。大半个脖子被瞬间削断,只连着一层皮。
滚烫的鲜血像高压水枪喷出的喷泉。瞬间喷洒在走廊的墙壁和对面同伴的脸上。
后面的苏军士兵被喷了一脸血,但他依然保持着极度的冷静本能的抬起波波沙冲锋枪准备射击。
七十发子弹在短短几秒钟内倾泻而出。
那个德军瞬间被打成了千疮百孔的马蜂窝。身体在子弹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抖动、后仰,喷出大团的血雾。
最终重重的倒在被他杀死的苏军尸体旁边。
血泊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这就是国会大厦一层的战斗日常。
没有固定的战线没有所谓的前方和后方。
只有无处不在的死亡陷阱。以及极限的、以命换命的绝对厮杀。
每一间原本用来办公的华丽办公室,每一条铺着大理石地砖的走廊,每一处断裂的楼梯转角都在上演着人类历史上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绞肉战。
苏军大部队推进的速度变得非常缓慢。
因为他们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成吨血肉的惨痛代价。大厦里的德军像附骨之疽一样藏在每一个缝隙里。
整个国会大厦的一楼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屠宰场。
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残砖砸落的声音,临死前疯狂的嘶吼交织着。
大厦内部能见度极低。完全依靠这些致命的火光和偶尔划过半空的红色曳光弹来辨别敌人。在这黑暗的修罗场里。人命变成了一次次扣动扳机的代价。
没有一寸空间是安全的。没有一个人是打算活着离开的。
国会大厦外部。苏军的重炮群依然在对着高层建筑进行着狂轰滥炸。
大厦内部。冲锋枪的扫射声、沉闷的爆炸声、垂死者的惨叫声。交织成一首疯狂而又悲壮的终极死亡交响乐。
而在这片极度混乱、鲜血四溅的区域深处。
丁修独自一人踩着满地的碎渣。穿过那些雕刻着繁复花纹、如今却布满弹孔的宏伟石柱。
他来到了大厦的核心区域。
议会大厅。
这是一个极度庞大、挑高惊人的半圆形大厅。
四周是一排排呈阶梯状上升的议员座椅。大部分座椅以经在之前的空袭和刚才的炮击中被炸得粉碎。只剩下焦黑的木茬。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高高凸起的演讲台。
头顶上方。是那座闻名世界的巨大玻璃穹顶。
只不过现在的穹顶以经残破不堪。大部分玻璃早就碎裂掉落。粗壮的钢铁骨架像一张巨大的、千疮百孔的蜘蛛网,横亘在头顶。
暗红色的天光透过那张钢铁蛛网洒进大厅。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犹如干涸血液般的病态色彩。
丁修没有在一楼那如同地狱般的迷宫里停留,他踏上了通往议会大厅二层看台的宽阔石阶。
阶梯上到处都是掉落的石膏块和碎裂的大理石。
他慢慢的走着。
嘴里依旧在轻轻的哼着那首不成调的曲子。
仿佛楼下那些震天动地的厮杀。那些人肉被撕裂、被烧焦的声音。都只是一场为他演奏的伴奏乐。
他来到了二层看台最高的一处包厢位置。
这里曾经是第三帝国最高领导人们俯瞰议会的地方。
现在这里只剩下一张翻倒的红木真皮座椅和满地的碎玻璃。
在这堆废墟中间放置着一个略显简陋的黑色金属箱。
箱子上延伸出几根粗大的黑色电缆顺着墙壁的缝隙一直蔓延向下方视线无法触及的承重柱深处。
金属箱的正中央。
有一个被红色的金属保险盖死死罩住的起爆压杆。
丁修走过去。
他把手里的冲锋枪随意的靠在墙边。
然后,他把那张翻倒的红木座椅扶正拍了拍上面厚厚的灰尘。
他缓慢的。舒展的坐了下来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
他的左手轻轻的搭在那个黑色金属箱的边缘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着那个红色的保险盖。
那是一种掌握着数千人生死、掌握着这座庞大建筑命运的绝对掌控感。
只要按下去。
底层那两吨纯度极高的烈性炸药就会在十分之一秒内被全部引爆。
这个庞大的石头怪兽就会被瞬间抽空脊梁。
头顶那座沉重的、由成百上千吨花岗岩和重型钢材构成的穹顶,就会带着无可匹敌的重力势能,直接砸进这个议会大厅。
将所有冲进来的苏军将楼下那些还在做困兽之斗的德军残兵。
将他们所有人全部碾成根本无法辨认的肉泥。
丁修坐在阴影里。
看台的高度让他可以清晰的俯瞰整个议会大厅的每一个入口。
他的嘴角极细微的牵扯了一下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简直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不由的在心里默默的想。
四年的疯狂挣扎。四年的冰雪与泥泞,最后是以这样一种端坐在观众席上、亲自按下毁灭按钮的方式来拉上帷幕。
一个本该在历史书外冷眼旁观的幽灵。现在却成了这出真实大戏的最终谢幕主宰者。
外面的杀戮越惨烈下面的惨叫越凄厉。
他心里那种变态的、空洞的平静感就越强烈。
“别急。”
丁修坐在高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些正在蜂拥而至的亡魂低语。
“再等等。”
“等这出大戏的演员全部就位。”
“等舞台再满一点。”
在微弱的、夹杂着红光的幽暗环境里。
他就像一个端坐在巨大蛛网中央的毒蜘蛛。耐心的等待着最肥美的猎物彻底陷入死局。
冷漠疯狂并且,充满了极致的残忍与耐心。
议会大厅下方的走廊里。枪炮声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狂暴了。
重机枪的扫射声几乎连成了一条线手榴弹爆炸的震动让丁修坐着的椅子都在微微发颤。
苏军的主力大部队,以经用绝对的数量和火力优势,彻底碾碎了正门大厅最后的抵抗。
红军战士们犹如被鲜血刺激了的狼群,他们踢开了阻挡的尸体跨过了燃烧的废墟向着大厦不断的发起进攻。
正顺着通向议会大厅的几条主要宽阔通道。像一群不可阻挡的兵蚁一样。疯狂的向着大厦的最核心区域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