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狡兔死,良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第31章 狡兔死,良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第1/2页)一旁那面生男子正是文种,此时呆若木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来前范蠡虽打过预防针,说自家老师性子怪癖,可这也太狂野了!
哪有抡拐杖抽徒弟的?在他印象里,天下名师哪个不是羽扇纶巾、爱惜羽毛的主儿?眼前这分明是个乡野泼皮老汉!
听到陶潜讥讽“抱负”二字,范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捂着红肿的手背,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褪了个干净,神色一黯。
他一屁股瘫坐在青石上,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别提了!楚国那帮当官的都是瞎了眼的王八羔子!俺们这等山野出身的,满腹韬略他们瞧不上,非拽着门第出身不放,变着法儿地排挤打压!满朝上下乌烟瘴气,依我看,这楚国已然昏聩不堪,早晚得完犊子!”
见范蠡大吐苦水,文种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上前两步,理了理衣冠,恭恭敬敬地冲陶潜深施一礼,朗声道:
“晚辈文种,乃范兄的知交好友。久闻老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真……真乃世外高人!”
说罢,文种赶忙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双手捧着递到陶潜跟前,赔着笑脸道:
“初次登门,未备厚礼。这盒中乃是一株成色极好的百年老山参,还望老先生笑纳,权当晚辈孝敬您老的一点心意。”
陶潜一听“百年老山参”,浑浊的老眼猛地闪过一道精光,手里那根桃木拐杖往胳肢窝下一夹,一双枯瘦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紫檀木盒夺了过来。
他麻利地掀开一条缝瞅了一眼,顿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老菊花。
“哎哟,原来是这小瘪犊子的朋友啊!”陶潜变脸比翻书还快,一把薅住文种的袖子就往屋里拽,热情得好似见了亲孙子,“来来来,外头日头毒,快快进屋喝茶解解渴!”
文种被拽得一个踉跄,满脸懵逼地就被这干瘪老汉拖进了那间四面漏风的破茅屋。
刚按着文种在缺了一条腿的木凳上坐下,更让文种惊掉下巴的事儿来了。
只见陶潜这百岁高龄的老头,竟亲自撅着屁股生火烧水,翻出一个豁了口的破陶罐,抓了一把不知名的野树叶丢进去。
水一沸,陶潜拎着滚烫的陶罐,笑呵呵地凑上前来,先给文种跟前的破碗倒满,接着转身又给范蠡满上了一碗。
文种直愣愣地盯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粗茶,双手悬在半空,接也不是,躲也不是,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天下哪有百岁高龄的老师亲自给徒弟的朋友,甚至给徒弟倒茶的道理?这若是放到楚国朝堂上,非得被那些讲究礼法的名士用唾沫星子活活淹死不可!
可他转头一瞥范蠡,这小子竟跟没事人一样,大喇喇地瘫靠在破木椅上,端起那破陶碗,吹了吹上头的浮沫,心安理得地悠哉品起茶来,连半个谢字都没崩出来。
文种眼角狂抽,看看端着陶罐笑呵呵的陶潜,又看看翘着二郎腿品茶的范蠡,心里忍不住疯狂咆哮:“这他娘的到底谁才是老师?!”
范蠡一口饮尽碗里粗茶,将破碗往桌上重重一磕,抹了抹嘴,瞬间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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