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杂役林渊,命如草芥
第一章 杂役林渊,命如草芥 (第1/2页)玄霄宗,杂役峰。天还未亮,山风却已经冷得刺骨。破旧的木屋一排排挤在山脚,窗纸漏风,屋檐滴水,远远望去,像是一片随时都会被风雪掀翻的烂棚子。
林渊坐在床边,低头系紧腕上的布条。布条下,是一道还未愈合的鞭痕。
昨夜执事堂的人来收月供,少了三枚养气丹,负责巡查的外门弟子一句废话都没听,抬手便是一鞭。
若非他躲得快,那一鞭抽裂的就不是皮肉,而是骨头。屋内昏暗,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林师兄……你今天别去了吧。”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林渊侧过头,看向靠墙坐着的少女。
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脸色有些苍白,手里还捧着半碗温水。
她叫苏清禾,与林渊一样,都是杂役弟子。不同的是,别人见了他,多半恨不得踩上一脚,只有这个丫头,偶尔会把自己省下来的丹渣药汤送过来。
“矿场点卯,缺一次,扣三日口粮。”林渊声音平静,
“不去,晚上就得饿肚子。”苏清禾咬了咬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递了过来。
“这个给你。”林渊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两枚干瘪的养气丹。
成色很差,丹纹杂乱,显然只是外门弟子挑剩下的残次品,可对于杂役而言,这已经算是难得的好东西。
“你哪来的?”林渊眉头微皱。苏清禾有些心虚,小声道:“昨天去药园搬箱子,帮一位师姐多做了些活,她赏的。”林渊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收下。
他很清楚,苏清禾这句话里多半掺了水分。杂役弟子在宗门里连人都算不上,哪来那么多
“赏”。多半,是她又拿自己的口粮换来的。
“我不要。”林渊把布包放回她手里,
“留着,你身子比我更差。”
“我没事的。”苏清禾急了,连忙把布包又塞回来,
“林师兄,你已经连续三个月都没有领到完整的月供了,再这样下去,根本撑不到外门选拔。”外门选拔。
听到这四个字,林渊眼底微微动了一下。玄霄宗门规森严,阶层分明。
杂役弟子,负责砍柴、挖矿、喂兽、打杂,地位最低。外门弟子,才算真正踏入修行门槛,可以修炼宗门基础功法,享受资源供给。
而每年一次的外门选拔,就是杂役唯一能翻身的机会。只是机会归机会,真正能从杂役峰爬出去的人,百中无一。
更多的人,不是死在矿洞塌方,就是死在灵兽暴走,或者死在执事与外门弟子的层层剥削之下。
林渊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把布包收了起来。
“算我借你的。”苏清禾眼睛微微一亮,连忙点头:“嗯。”林渊站起身,随手抓过墙角那把满是缺口的铁镐,推门而出。
门外寒风扑面。天边尚未泛白,杂役峰上却已经响起了零零散散的脚步声,许多衣衫单薄的杂役弟子低着头赶路,生怕晚了点卯,被执事抓住把柄。
林渊混在人群中,神色淡漠。他来到玄霄宗,已经三年。三年前,他本是青石城林家旁支子弟,虽谈不上锦衣玉食,却也衣食无忧。
可后来林家得罪了大人物,一夜之间满门覆灭,嫡系尽死,旁支流散。
他一路逃亡,几乎死在山野之间,最后因测出一丝灵根,被玄霄宗收入门中。
只是这一丝灵根,太差。差到连做外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杂役。
三年来,林渊见过太多东西。见过天才高高在上,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
见过外门弟子为争一枚丹药,将同门推下山崖。也见过杂役为了一口吃的,跪在泥里学狗叫,只求执事少扣一天口粮。
这个世界,从来不讲道理。只讲强弱。谁强,谁就有道理。谁弱,谁命如草芥。
“林渊!”正走着,一道讥讽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人群一静。几个杂役弟子像躲瘟神一样散开,露出前方站着的三道人影。
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腰悬外门弟子令牌,正是负责杂役峰矿场巡查的外门弟子,赵烈。
昨夜那一鞭,就是他抽的。赵烈身后,还跟着两个杂役管事,满脸谄笑。
“见了赵师兄,还不过来行礼?”一名管事尖声喝道。林渊停下脚步,目光平静。
片刻后,他微微拱手:“赵师兄。”赵烈打量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
“听说你最近很不服气?”林渊道:“不敢。”
“不敢?”赵烈嗤笑一声,缓步走近,伸手拍了拍林渊的脸,
“一个杂役,也配有脾气?”四周众人纷纷低头,不敢吭声。林渊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而是不能躲。在这里,弱者稍有反抗,换来的只会是更狠的踩踏。
赵烈见他不动,笑意更浓,忽然道:“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林渊眸光微冷:“赵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赵烈像是听见了笑话,
“杂役峰矿场昨夜丢了三枚养气丹,我怀疑是你偷的。搜身,有问题吗?”苏清禾给他的那两枚残次养气丹,此刻还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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