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 第69章 天下奏疏如潮入京师

第69章 天下奏疏如潮入京师

第69章 天下奏疏如潮入京师 (第2/2页)

他听懂了,皇帝在等——等那些士绅、那些商人、那些地方官自己跳出来。
  
  他们跳得越高,摔得越重。他们闹得越大,死得越快。
  
  他们以为自己在逼皇帝退让,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挖坟。
  
  皇帝不是在被动地应对他们的反对,是在主动地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自己把自己送上断头台。
  
  刘瑾的后背一阵发凉,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他怕的不是那些士绅、商人、地方官,他怕的是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天子。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心思之深、手段之狠、布局之周密,远非他这个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的人能够揣测。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嘴角那丝笑容更深了。
  
  “而且,”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狂妄的自信,“就算真的天下大乱又如何?大不了朕效仿太祖,将整个天下彻底推倒重来!”
  
  如今手握五十七万大军军权的他,有资格、有自信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刘瑾的呼吸停了一瞬,将整个天下彻底推倒重来——这句话从任何一个人嘴里说出来,都是狂妄,都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从皇帝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最后的、也是最有力的选项。
  
  皇帝不是在说大话,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手里有五十七万大军,五十七万把刀。
  
  如果那些士绅、商人、地方官真的把天下搞乱了,皇帝就用这五十七万大军把乱世扫平,然后重新开始。
  
  届时,皇帝可以在一片废墟上,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想怎么种就怎么种,想收多少就收多少。
  
  没有人能反对,没有人敢反对,没有人会反对。
  
  因为反对的人,都已经在那片废墟下面了。
  
  刘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他庆幸自己是站在皇帝这边的,否则,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营房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朱厚照的思绪从“天下大乱”的假设中收了回来,落到了眼前这些奏章、密报上。
  
  他的目光在右边那叠奏章上停留了一瞬,又在左边那叠密报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落在刘瑾身上。
  
  “将朝堂上所有苏州籍贯,以及福建籍贯的官员名单都罗列出来,朕看看都有哪些官员。”
  
  朱厚照的声音忽然一转,直接吩咐道。
  
  刘瑾微微一怔,苏州籍贯?福建籍贯?
  
  皇帝为什么要这两地的官员名单?
  
  他的脑子飞速地转了一下——苏州,是士绅反对催缴赋税最激烈的地方。
  
  福建,是盐商反对盐收归国营最激烈的地方。
  
  这两地的士绅、商人在闹事,皇帝要看看这两地籍贯的官员都有谁。
  
  他的心里猛地一凛,皇帝要对这两地的官员动手了。
  
  不是动那些士绅、商人——那些人在地方上,隔得太远,暂时够不着。
  
  皇帝要先动他们在朝中的靠山,先把他们的“天线”砍断,让他们在朝中无人可求、无人可托、无人可倚。
  
  然后再腾出手来,一个一个地收拾。
  
  “是,陛下。”刘瑾躬身应道,“奴婢这就去办。”
  
  他转身走出了营房,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在冬日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朱厚照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看着面前那堆奏章、密报。
  
  他的目光落在右边那叠奏章上,最上面的一份是浙江巡抚的,说浙江士绅反对催缴赋税。
  
  他伸手拿起那份奏章,又看了一遍。
  
  然后放下,拿起另一份,一份一份,他看得很快,但很仔细。
  
  他在看那些奏章里的措辞——“臣不敢欺瞒陛下”、“臣为巡抚,守土有责”、“臣恳请陛下”、“后果不堪设想”、“臣不敢隐瞒”......
  
  这些措辞,有的是真诚的担忧,有的是刻意的夸大,有的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有的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他能分辨出来,因为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奏章了。
  
  在天上飘荡的那数百年里,他看过无数份奏章,看过无数种措辞,看过无数张面孔。
  
  那些奏章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能读出背后藏着的东西——是真心,是假意,是恐惧,是算计,是忠诚,是背叛。
  
  很快,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刘瑾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名单。
  
  名单是用上好的宣纸写的,折成了奏折的形式,封面上用蝇头小楷写着“朝堂苏州籍、福建籍官员名录”几个字,字迹端正而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面,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朝堂上所有苏州籍贯和福建籍贯的官员名单。奴婢已经按籍贯、官职、品级分门别类整理好了,请陛下过目。”
  
  朱厚照接过名单,展开来看。
  
  第一页,苏州籍官员。
  
  “王鏊,户部尚书,正二品,苏州府吴县人成化十一年进士,历任翰林院编修、吏部侍郎、户部尚书。”
  
  朱厚照的目光在王鏊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王鏊,他的户部尚书,管着天下钱粮赋税。
  
  催缴赋税的事,王鏊是第一责任人。
  
  他的目光从王鏊的名字上移开,继续往下看。
  
  “吴宽,浙江提学副使,正四品,苏州府长洲县人。成化二十三年进士,历任翰林院编修、侍讲学士、浙江提学副使。”
  
  “沈辞,吏部郎中,正五品,苏州府长洲县人。弘治九年进士,历任知县、知州、南京吏部郎中。”
  
  “卫征,翰林院编修,从六品,苏州府长洲县人。弘治十五年进士,授翰林院编修。”
  
  “曹秉毅,都察院御史,正七品,苏州府吴县人。弘治十二年进士,授都察院御史。”
  
  ......
  
  一个接一个,名字密密麻麻,官职有大有小,品级有高有低。
  
  朱厚照看得很慢,每一个名字都看得很仔细,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
  
  第一页翻完了,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苏州籍的官员,从尚书到御史,从二品到七品,足足有几十人。
  
  朱厚照翻到第五页,第五页,福建籍官员。
  
  “林瀚,南京吏部尚书,正二品,福建福州府闽县人。成化十一年进士,历任翰林院编修、国子监祭酒、南京吏部尚书。”
  
  朱厚照的目光在林瀚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林瀚,南京吏部尚书,“四林”之首。他的目光从林瀚的名字上移开,继续往下看。
  
  “林泮,南京户部尚书,正二品,福建福州府闽县人。成化十四年进士,历任户部郎中、布政使、南京户部尚书。”
  
  “林廷选,南京工部尚书,正二品,福建福州府长乐县人。成化十七年进士,历任工部郎中、布政使、南京工部尚书。”
  
  “林廷玉,南京都察院御史,正三品,福建福州府侯官县人。成化二十年进士,历任都察院御史、南京都察院御史。”
  
  “林琦,南京吏部郎中,正五品,福建福州府闽县人。弘治三年进士,历任知县、知州、南京吏部郎中。”
  
  “林彬,南京户部主事,从六品,福建福州府闽县人。弘治六年进士,授南京户部主事。”
  
  “林榛,南京工部郎中,正五品,福建福州府长乐县人。弘治九年进士,历任工部主事、工部郎中。”
  
  “林桓,南京都察院御史,正七品,福建福州府侯官县人。弘治十二年进士,授南京都察院御史。”
  
  福建籍的官员,比苏州籍的少一些,但个个都集中在南京六部、都察院。
  
  而且,这些福建籍的官员,大部分都姓林。
  
  林瀚、林泮、林廷选、林廷玉、林琦、林彬、林榛、林桓——一个家族,在南京六部、都察院占据了吏部、户部、工部、都察院四个最重要的衙门。
  
  四个正二品,一个正三品,若干个四五品、六七品的小官,盘根错节,密不透风。
  
  这就是“四林”。
  
  朱厚照的目光在名单上缓缓移动,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一个一个地记住。
  
  他不是在记他们的名字、官职、籍贯——那些东西,他早就知道了。
  
  他是在看,在看这些人背后的东西——他们的关系网,他们的利益链,他们的软肋,他们的死穴。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营房里,却像是一下一下地敲在刘瑾的心上。
  
  “苏州籍的官员,先不要动。”
  
  朱厚照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让户部尚书王鏊去处理苏州的事。他是苏州人,又是户部尚书,催缴赋税是他分内的事。”
  
  “他如果能把苏州的事处理好,朕就不用动他的人。他如果处理不好——朕再动他,也不迟。”
  
  刘瑾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皇帝不是不信任王鏊,是在给王鏊一个机会。
  
  王鏊是苏州人,又是户部尚书,催缴赋税的事,他责无旁贷。
  
  如果他能在不动用朝廷武力的前提下,把苏州的赋税收上来,那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他做不到——皇帝再动手,也不迟。
  
  “福建籍的官员,”朱厚照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一把刀从鞘中拔出,寒光凛凛,“尤其是姓林的,朕看他们是闲得太久了。”
  
  他的目光落在名单上那些“林”字上面,那些“林”字在烛光中微微晃动,像是活了过来,在纸面上游动。他的目光追着那些“林”字,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瞄准,又像是在宣判。
  
  “南京吏部尚书林瀚,南京户部尚书林泮,南京工部尚书林廷选,南京都察院御史林廷玉——这四个姓林的,朕记得,都是福建福州府人。”
  
  刘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四个正二品,一个正三品,全部是福建福州府人,全部姓林。
  
  这四个姓林的,在南京六部、都察院经营了这么多年,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皇帝要动他们,不是动一个人,是动一个家族,是动一个网络,是动一个盘踞在南京几十年的利益集团。
  
  但他不敢多说,更不敢多问,只是低声应道:“是,陛下。”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外面。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营房外的校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远处,更夫的梆子声响了起来,“笃——笃——笃——”,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是在数着时间。
  
  “朕收到锦衣卫密报,说苏州、福建两地的士绅在推动民怨、民变,正好朕需要一两个杀鸡儆猴的。”
  
  朱厚照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平静而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苏州的事,先交给王鏊,就拿福建开刀吧。”
  
  刘瑾的心又跳了一下,拿福建开刀,意味着福建林家的事,不会善了了。皇帝不是要敲打他们,不是要警告他们,是要动他们。
  
  “陛下,”刘瑾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皇帝能听见,“福建林家根基深厚,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天下。”
  
  “南京六部、都察院,有一半是他们的人。如果动了林家,会不会引起南京官场的动荡?”
  
  朱厚照转过身来,看着刘瑾。
  
  刘瑾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因为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愤怒,不是犹豫,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冷漠。
  
  一种居高临下的、对蝼蚁的命运毫不在意的冷漠。
  
  “动荡?”朱厚照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朕连刘健、谢迁、李东阳的九族都敢诛,连太后的亲弟弟都敢削爵抄家,连三法司两百多名官员都敢全部拿下,朕会在乎南京官场的动荡?”
  
  刘瑾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擦,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去给我叫牟斌进来。”
  
  朱厚照看着刘瑾淡淡吩咐道。
  
  刘瑾当即应了一声:“是,陛下。”
  
  随即,刘瑾匆匆转身离去,前去叫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