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刚造反就被拿下的三尚书一御史,震惊观望的天下士绅
第72章 刚造反就被拿下的三尚书一御史,震惊观望的天下士绅 (第2/2页)因为门口站着的人,比那幅画更引人注目。
魏国公世子徐璧奎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银白色的山文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腰间系着狮蛮带,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乌木的,上面镶嵌着银丝。
他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片锦衣卫,大红色的飞鱼服,腰间的绣春刀,乌纱帽,黑皮靴。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飞鱼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条金色的蛇在游动。
林瀚看到徐璧奎的那一刻,腿一下子就软了。
魏国公世子,南京勋贵中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魏国公徐俌的长子。
皇帝登基后,魏国公徐俌被任命为东海都督府都督,统率两军六万人,镇守东海海疆。
魏国公府在南京的势力,本来就不可小觑。徐俌去了宁波之后,徐璧奎留在南京,替父亲打理南京的事务。
现在,徐璧奎带着锦衣卫,踹开了林府的大门。
林瀚知道,这不是徐璧奎自己的意思,是朝廷的意思,是皇帝的意思。
徐璧奎大步走进林府,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有力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林瀚的心上。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扫过那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家仆,扫过散了一地的箱子和包袱,最后落在林瀚身上。
“林大人。”徐璧奎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您这是要上哪儿去?”
林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徐璧奎没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他的目光从林瀚身上移开,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锦衣卫奉旨拿人,林瀚、林泮、林廷选、林廷玉,勾结昔日内阁三大臣与刘文泰,暗中分裂大明,与朝廷划江而治。证据确凿,罪不可赦。即日起,林家上下,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锦衣卫们同时动了起来。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林府,分成若干组,一组冲向正堂,一组冲向书房,一组冲向后院,一组守住前后门。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刀鞘碰撞腰带的声音、铠甲摩擦的声音、东西摔碎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在林府里回荡。
林瀚站在那里,像一尊崩塌了的雕塑。他的目光空洞,瞳孔涣散,像是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几十年的宦海生涯——从七品小官到正二品尚书,从福建到南京,从青丝到白发。
他以为自己是成功的,以为自己是林家几代人中最出色的一个,以为可以在南京安安稳稳地做到致仕,然后回到福州,含饴弄孙,安度晚年。
他以为。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官位没了,名声没了,自由没了,连命都快没了。林家的基业,几代人的心血,全部毁在他手里了。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他们没有用力,但他的手被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林大人,请吧。”一个锦衣卫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林瀚被押着往外走,他的腿在发抖,他的腰在发软,他的膝盖在打颤。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差点摔倒,锦衣卫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那座他住了几十年的府邸,背对着那座他付出了半生心血的府邸,背对着那座他以为可以安安稳稳住到老的府邸。
“林大人,走吧。”锦衣卫催促了一声。
林瀚没有动,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用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臣……臣没有造反。”
然后,他被拖了出去。
徐璧奎站在院子里,看着林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他想起父亲徐俌在出发宁波之前,把他叫到书房里,对他说的那番话。
“璧奎,魏国公府在南京经营了近百年,是中山王徐达的后代,是大明最尊贵的家族之一。”
“但这份尊贵,不是靠祖上留下来的,是靠皇帝给的。皇帝给你,你就有;皇帝不给你,你就没有。皇帝能让你尊贵,也能让你什么都不是。”
“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站在皇帝这边。”
“皇帝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皇帝让你抓谁,你就抓谁。皇帝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不要问为什么,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知道——皇帝永远是对的。”
徐璧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林府。
与此同时,南京城的其他地方,同样的场景正在上演。
南京户部尚书林泮的府邸,被锦衣卫团团包围。
林泮正在书房里写信,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还没来得及起身,书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几个锦衣卫冲进来,将他从椅子上拖起来,反扣双手,押了出去。
他经过院子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妻子、妾室、儿女、仆从、家奴,全部被从各自的房间里拖出来,押到前院。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求饶,有人破口大骂。锦衣卫们面无表情,该抓的抓,该绑的绑,该打的打。
林泮闭上眼睛,不敢看。
南京工部尚书林廷选的府邸,也被南京城锦衣卫团团包围。
林廷选正在和几个幕僚商议事情,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幕僚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廷选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完了。
他转过身,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封从福州送来的信,看了一眼。信上的字迹潦草,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慌张。
“族叔,福州百姓闹起来了。他们打着您与其他三位大人的旗号,说要与朝廷划江而治,说要推翻暴君朱厚照。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请族叔示下。”
林廷选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地被火苗吞噬,变成灰烬。然后他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出了书房。
院子里,锦衣卫已经站满了。
领队的是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赵铭,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面容冷峻,目光如鹰。他朝林廷选拱了拱手,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大人,得罪了。”
林廷选没有说话,伸出手,任由锦衣卫给他戴上了镣铐。
南京都察院御史林廷玉的府邸,同样被南京城锦衣卫团团包围。
林廷玉的反应比前面三位都快,他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二话不说,从书房的暗格里取出一把匕首,想要自尽。
但他的动作不够快,锦衣卫冲进来的时候,匕首还没碰到脖子,就被一个锦衣卫一脚踹飞了。
匕首在空中翻了几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廷玉被两个锦衣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脸贴着冰冷的青砖,嘴里还在喊着什么,但没有人听。
他喊的是——“我是冤枉的!我没有造反!”
没有人理会他。
锦衣卫们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反扣双手,押了出去。
不只是这四个人的府邸,南京城里所有姓林的官员的府邸,在同一时间,全部被包围了。
南京吏部郎中林琦的府邸,被锦衣卫包围。
南京户部主事林彬的府邸,被锦衣卫包围。
南京工部郎中林榛的府邸,被锦衣卫包围。
南京都察院御史林桓的府邸,被锦衣卫包围。
......
一个不落。
锦衣卫们像梳子一样,将南京城里每一座林家的宅院都梳了一遍。没有人能跑掉,没有人能躲掉,没有人能幸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南京城里飞快地传播开来。
茶楼里,酒馆里,街头上,巷尾里,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林瀚林大人造反了!”
“听说了,不只是林瀚,还有林泮、林廷选、林廷玉,福建四林全部造反了!”
“他们要和朝廷划江而治,要推翻皇帝!”
“这……这是真的吗?林大人在南京做了这么多年官,怎么会造反?”
“怎么不会?你没看到锦衣卫都出动了?林府都被包围了!没有皇帝的旨意,锦衣卫敢动林大人?”
“那倒也是……林家这是要完了?”
“完了,彻底完了。造反,诛九族。林家几百口人,全完了。”
......
而那些原本因为朱厚照新政改革而沸腾、怨言不止的天下各地士绅、士子,在听到福建福州林家造反的消息时,也是齐齐一惊,然后纷纷用震惊的目光看向福建福州。
他们也只是打算闹一闹而已,万万没想到福建福州林家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要造反,要推翻暴君朱厚照,要与朝廷划江而治,这确定不是疯了?
是福建福州林家低估了朝廷与皇帝?
还是他们低估了福建福州林家?
随即天下各地的士绅、士子们,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选择——等。
等朝廷如何处理福建林家的事情,如果朝廷只是把林家的人抓起来,审一审,判个流放或者充军,那说明皇帝还是有所顾忌,不敢真的对士绅大开杀戒。
那么他们就可以继续闹,继续给朝廷施压。
但如果朝廷真的把林家的九族都诛了——那说明皇帝不是在吓唬人,是真的敢杀。
那样的话,他们就得重新考虑自己的选择了。
各地士绅、士子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京师,投向了朝廷,投向了皇帝,等待着朝廷与皇帝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