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 第174章 兵分六路,发兵南下

第174章 兵分六路,发兵南下

第174章 兵分六路,发兵南下 (第1/2页)

正德三年八月十二,漠北草原的清晨已经带了寒意。
  
  克鲁伦河上游的河谷里,晨雾贴着水面缓缓流动,像一层被风吹皱的薄绸,在那些稀疏的榆树和灌木之间缠绕着、翻卷着,最终消散在缓坡上方那片灰蓝色的天空中。
  
  草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白色光点,像是有人在一夜之间把整片草原都撒上了一层盐。
  
  但今天,这片草原上没有人去在意那些霜花。
  
  汗帐前的空地上,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五位万户首领和科尔沁部首领在汗帐前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马夫,然后各自整了整衣冠,朝着汗帐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脚步踩在河谷的草地上,那些被晨霜打湿的草皮在他们脚下发出细微的、像是被碾碎的声响。
  
  汗帐的门帘已经被掀开了,阳光从帐门涌进去,在帐内的羊毛地毯上铺开一道宽阔的光带。
  
  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浮动,慢悠悠地旋转着,像是在替这座汗帐丈量着时间的流速。
  
  铜盆里的炭火已经重新添过了,红彤彤的炭块在盆底堆叠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帐内的空气烘得温热而干燥。
  
  达延汗坐在最北面的主位上,身下铺着那张完整的白熊皮。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深蓝色的绸袍,但腰间多系了一条红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柄短刀,刀鞘是银制的,上面镶嵌的红珊瑚和绿松石在从帐顶漏进来的日光中泛着细碎的光。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只银碗,碗里的马奶酒已经续过两次了,碗沿处凝着一层细密的奶皮。
  
  他的目光从帐门口依次走进来的七位首领身上缓缓扫过,从左翼到右翼,从科尔沁到鄂尔多斯,将每一个人的表情、步态和姿态都收进眼底。
  
  待到所有人都坐定了,铜盆里的炭火还在噼啪作响,光柱里的尘埃还在缓慢旋转,帐内的空气像是被一种无形的重量压得更加沉实了一些。
  
  达延汗端起银碗,喝了一口马奶酒,慢慢咽下去,放下银碗,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在心里把所有的部署都反复推演过很多次之后才放出来的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过重量的铁砧,稳稳地落在帐内每一个人耳朵里:
  
  “三日之后,出征南下。但在那之前,我要把各路人马的部署说清楚。”
  
  “每一路都有每一路的任务,每一路都有每一路的方向。谁打哪里,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今天全部定下来。”
  
  他说完之后,目光从六位首领脸上一一扫过,从左翼到右翼,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然后开口了道:“察哈尔部主力一万骑,在独石口、张家口一带频繁出没。”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像是在地图上落子的笃定,“做出要大举叩关的姿态,焚烧边墙外的墩台,驱赶边民,制造恐慌。”
  
  “迫使宣府军收缩防线、向边墙靠拢,让宣府军不敢抽调兵力去支援其他方向。”
  
  他停了一下,从旁边拿起一根细长的竹鞭,在面前那幅铺开的草原舆图上,沿着长城一线从独石口向西划了一段弧线,直到张家口的位置。
  
  竹鞭的尖端点在舆图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同时,察哈尔部还会分出一支偏师,五千骑,在古北口、喜峰口一带出没,牵制蓟州军。”
  
  “这一路不需要打,只需要让蓟州军觉得那边也随时可能出事,让他们不敢轻易调动。”
  
  随后达延汗的目光转向兀良哈部首领身上:“兀良哈部一万骑,从大同以北的草原南下,在得胜堡、杀胡口一带骚扰。”
  
  他的竹鞭从张家口向西移动,落在大同以北的边墙外,沿着那些标注着得胜堡、杀胡口的地名缓缓划了一道线,“你们的任务和察哈尔部一样——不是真打,是让大同军不敢抽调兵力去支援宣府。”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句话说出口之后一个短暂的落地的空间,然后继续说下去:“大同军和宣府军是互为犄角的两镇,一镇被攻,另一镇必援。”
  
  “如果大同军觉得自己的防线也随时可能被攻破,他们就不敢分兵。”
  
  兀良哈首领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确认细节时才有的审慎:“大汗,如果大同军真的派兵出塞来打我们呢?”
  
  达延汗毫不迟疑道:“那就退,退到草原深处,等他们退回去了再回来。”
  
  “你们的目的不是杀敌,是让大同军疲于奔命。让他们每天绷着弦,每天提心吊胆,每天消耗粮草和体力。等他们累得动不了了,我们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兀良哈首领点了点头,表示领命。
  
  他的目光在那幅舆图上扫了一眼,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回自己面前的铜盆上。
  
  达延汗的竹鞭从大同以北的位置向西移动,落在黄河“几”字弯的河套地区。
  
  “鄂尔多斯部一万骑,与土默特部一万骑,合计两万骑,重点入侵河套地区。”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一些,像是在把那句话的重量逐一分发给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两位首领,“河套地势平坦,便于骑兵展开。”
  
  “鄂尔多斯部对这里的地形最熟悉,可以充当向导。从这里南下,可以直接威胁到大明陕西腹地,甚至逼近榆林、绥德。”
  
  竹鞭沿着黄河从河套一路向南划去,落在那两条标注着无定河和窟野河的蓝色细线上。
  
  “一旦突破边墙,便沿着无定河、窟野河一路南下,扫荡沿途的村镇、粮仓、驿站。不占城,不留恋,打完就走。抢到的粮食、牲畜、人口,全部往北运。”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鄂尔多斯首领和土默特首领的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理解了这一路真正的分量。
  
  “只要拿下河套,就等于切断了延绥军镇的补给线。”
  
  “延绥军镇一旦被切断补给,整个陕西的明军都会陷入被动。而你们抢到的物资,也足以支撑我们六万户整整一个冬天的消耗。”
  
  鄂尔多斯首领微微坐直了身体,他的手指在那幅舆图上轻轻点了一下无定河的位置,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正在权衡自己部落得失时才有的审慎:“大汗,鄂尔多斯部愿为前驱。”
  
  “河套的地形我们最熟悉,哪条河谷能走马,哪段边墙有缺口,哪座粮仓守军少——这些都在我的脑子里。”
  
  土默特首领紧跟着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想要在父亲面前表现自己的锐利和果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推出来的:“父汗,土默特部愿随鄂尔多斯部一起主攻河套。”
  
  “我们熟悉河套以南的边墙,哪一段守军弱,哪一段年久失修,我都清楚。配合鄂尔多斯部的向导,两万骑足以在河套撕开一道口子。”
  
  达延汗微微点头,手中的竹鞭从河套继续向西移动,绕过黄河的拐弯处,落在偏头关以西那片标注着黄河渡口的地带。
  
  “喀尔喀部一万骑。”
  
  他的目光转向喀尔喀首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你们离明边最远,但你们有一个独特的优势——可以从大同以北绕道,向西穿插到偏头关、宁武关一带。”
  
  竹鞭沿着那片空白的、未标注官道的草原和山地之间的缝隙缓缓移动,像是在描摹一条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隐秘路线。
  
  “不走官道,沿着草原和山地之间的缝隙,绕开明军的主要关隘,从偏头关以西的黄河渡口一带进入山西腹地。”
  
  喀尔喀首领抬起头来,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句话拆开来重新组织了一遍。
  
  “你们的目标是偏头关、河曲、保德一带的村镇。这些地方不是明军重点防御的区域,守军少,粮仓多,而且地处偏远,援军来不及救援。”
  
  竹鞭在那几个地名上依次点过,留下几个浅浅的凹痕,“打完就走,不占城,不留恋,抢到东西就往北撤,最后再从偏头关以北退回去。”
  
  喀尔喀首领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番话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正在确认细节时才有的审慎:“父汗,从大同以北绕道,沿途没有补给。”
  
  “人和马都要自带足够的干粮和草料,这是一段长途奔袭。”
  
  “所以你们要轻装。”达延汗的回答很简短,“每人带三天的干粮,马带两天的草料。”
  
  “沿途的补给,靠抢。抢不到就杀马,打完之后,从偏头关以北退回来,路上的补给同样靠抢。抢不到,还是杀马。”
  
  喀尔喀首领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头很轻,却带着一种已经把所有可选项都算过一遍之后才会有的笃定。
  
  他在心里默默地估算着那一万骑在长途奔袭中的损耗,然后发现那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小一些——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能在明军反应过来之前就撤回草原。
  
  达延汗的竹鞭从偏头关向西移动,沿着长城一线继续向西,最终落在辽东镇与蓟州镇之间的辽西走廊一带。
  
  “科尔沁部一万骑。”
  
  他的目光转向科尔沁首领,声音恢复了方才那种平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情时才有的笃定,“从科尔沁草原南下,在辽东镇与蓟州镇之间的辽西走廊一带活动。”
  
  竹鞭在那片标注着锦州、宁远以北的草原上轻轻划了一道弧线。
  
  “不需要你们强攻山海关,而是在锦州、宁远以北的草原上出没,袭击明军的驿站和粮道,阻断辽东明军南下增援的通道,让辽东军不敢轻易抽调兵力南下。”
  
  科尔沁首领微微坐直了身体,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个任务的范围和边界,然后开口,声音带着科尔沁人特有的张扬和果决:“大汗放心,科尔沁部知道怎么打。”
  
  “辽东军要是敢南下增援,我们就打他们的粮道。粮道断了,增援的人马在路上就得饿肚子。饿着肚子赶路的援军,还不如不来。”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却更加清晰:“不过大汗,科尔沁部离辽东镇最近,打完这一仗之后,如果明军从辽东方向来报复,科尔沁部首当其冲。”
  
  达延汗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平,却带着一种已经预料到这个条件会被提出来的沉稳:“打完这一仗之后,科尔沁部可以往北退。退到斡难河上游,明军追不到那里。”
  
  科尔沁首领微微点头,那一下点头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像是那股劲儿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被卸掉了大半。
  
  达延汗说完了六路部署,帐内安静了片刻。
  
  那片刻的安静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一口深井,落底的声音清晰得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然后达延汗的目光转向了永谢布部的首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坐在最外侧、身形瘦削、颧骨上带着一道新伤的人身上。
  
  永谢布首领从方才进帐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他的姿态比在座所有人都低,目光低垂着,一直没有抬起来看任何人。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着,指节泛白,像是在用那种方式压制着某种正在翻涌的东西。
  
  达延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句话说过了很多遍之后才放出来的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