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被收下了!
第340章 被收下了! (第1/2页)他看了看敞开的牢门,又看向那只锦囊。
“这……当真是给我的?”他喉咙动了动。
“主公亲口吩咐的,自然是你的。”狱吏侧过身,让开了甬道,“收拾妥当,便走吧。”
汉子在枯草堆里坐了良久。
他将随身物件逐一收好,最后接过锦囊,披上那件干净衣裳,走出了牢门。
两刻钟后,青衣文士快步走回后堂,在赵明月案前复命:“主公,人已经放了,补偿也交到他本人手上了。”
赵明月坐在案后,轻轻点了点头,未发一言。
她提起案上的朱笔,在另一份公文的空白处画了一道圈,随即将其推到一旁。
这时,传音石忽然响了起来。
赵明月目光顿了顿。
这块传音石,是负责跟王帝单线联系的。
她整了整衣服,这才接通。
传音刚一接通,王帝那带着焦躁与怒意的声音立刻传来。
“明月公,花城那边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闻了。”王帝的声音粗重,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亦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戾气,
“周云狂悖无礼,公然在演武场上将王府八人锁拿入狱!这是在打王府的脸,也是在踩小南域所有老牌势力的规矩!你身为明月公,统御小南域数十城池,此事绝不可坐视不理!”
赵明月垂下眼帘,语气恭谨温和:
“大公子息怒。周云行事确实过于张狂,韩崇等诸位统领深陷花城,本公亦觉忧心。不知王府对此有何决断?大军何时拔营?王府亲卫军与哪路精锐同动,何日能够抵达小南域边界与我部兵马汇合?”
通讯那一端猛然沉寂了一瞬。
王帝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随后的言语明显透着含糊与推托:“花城狂妄,王府自会重重惩戒。不过周云扣留韩崇等人,王府发兵自当通盘布局,粮道与各方掣肘皆需时间调理。
眼下首要之事,是不能让周云坐大。
你执掌防务协定会,麾下城池众多,理应由你率先点齐人马前去压境,试一试花城各处的虚实与防卫应对。只要你动了手,王府自会在你身后为你撑腰!”
出兵的日期,一个字未提。
同动的番号,半个字不见。
王府大军的接应路线与粮械供给,更是完全落在了空处。
赵明月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光,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顺服的口吻:“大公子吩咐得是,本公自当尽心筹谋,不负王府所托。”
“尽快办出实效来!”王帝冷冷丢下一句,随即切断了通讯。
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赵明月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了案头堆叠的“封锁呈报”上。
这些文书是防务协定会中那些小城前几日送上来的,字里行间全是在表态遵从明月府的号令,誓要将花城封锁孤立。
赵明月望着那一封封表态,手指又碰到了压在下面的花城战报,像被烫了一下,随即收了回来。
雷烈一人,就可拿下王府的八位黄金。
在这样的战力下,单凭明月城,拿什么去碰?
可她不想认输,也不能认输。
她是堂堂明月公,手底下管着八十多座属城,与周边诸公爵平起平坐,名正言顺。
她手里握有防务协定,头顶还顶着镇南王府这面威震南境的金字招牌。
只要有这面大旗在,南境各方总要忌惮三分。
她又看向那些呈报。
防务协定会里的上百座小城,也都表态愿意听从调遣。
但她却伸手将那叠呈报推远了些,似乎嫌弃上面的陈词滥调。
可过了几息,她又将那叠纸卷重新拿了回来,规规矩矩摆在眼前最显眼的位置。
这一城不够,百城呢?
再加上王府,至少眼下,还不至于就向周云低头。
不过,王帝的空话,她也不是听不出来。
王府的八名黄金级至今被锁在花城大牢里,王鼎山与王帝若真有雷霆之怒、真准备立时动用王军主力压境,何至于连一个出兵的准信都不给,反倒急不可耐地催促明月城率先发难?
说到底,王府是要让她赵明月带着手底下的城池去当探路的石子,去撞花城的锋芒。
真要是撞得头破血流、折损殆尽,王帝口中那句“在身后”,能替她挡得住周云的剑锋?
青衣文士见她神色阴晴不定,上前一步低声请示:“主公,大公子催得急迫,咱们当真要向下属各城下达调兵公文,集结兵马围向花城?”
赵明月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先不急。”她站起身,行至悬挂在墙上的南境舆图前,指尖划过明月城周边的几处大领地,“周云敢扣王府八个黄金级,底气深不可测。咱们单枪匹马撞上去,讨不到半分便宜。”
她收回手指,转头吩咐文士:“先联络附近几位公爵,替本公约个商议的时间。各家方便哪一种联络,何时能详谈,都问清楚。事情要办成,总得多几家真能出兵的人。”
文士眼中微亮:“主公是想拉他们一起上车?”
“多几个人分担风险,事情才做得稳当。”赵明月缓步走回案前,神态重新变得从容自若,“王府的大旗咱们得继续扛着,但绝不能替王府当那个冲在前头的替死鬼。先把邀请发出去,措辞要客气周全。”
文士肃然拱手:“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
次日清晨,花城南门外。
官道两侧,几拨流民裹着破旧衣裳,远远望着花城的城门。
昨夜歇脚的归客已经赶着车走了,几人还在低声商量。
“那账房说,城里办事的没赶过他们。客宿有人招呼,问路也肯答话。”
“不能听人一面之词!人家带着货,咱们有什么?”
“可前头还有人说,花城收留下过同乡,一家都在。”
……
说话的汉子朝城门方向看了一眼,又缩回头。
那可是下级城,守门的士兵个个甲胄鲜明。
以往那些强城的兵,看见他们这些拖家带口的,连近前的机会都不肯给。
有时驱赶起来,鞭子抽在人身上那叫一个狠!
他在这附近转了好些日子,早知道花城强,但一直没敢靠近。
终于,有几个胆大些的流民聚在一起,决定趁着晨雾去碰一碰运气。
方才说话的汉子紧了紧腰间重接的草绳,一手扶着年迈佝偻的父亲,另一手将六岁大的女儿往身侧拉了拉。
同行的还有两名同村逃难出来的壮劳力,几个人踩着路边的碎石,战战兢兢地走向南门外的临时接纳木棚。
越走近城门,眼前的压迫感便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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