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罗阴广纪(上)(1/2)
第205章、罗阴广纪(上)(1/2) (第2/2页)许峰:「法主?」
沈经承:「左道之人,分为香、堂、会,其中尤善法术者,称之为法主。」
许峰:「?」
竟然如此?
当然,此间说话之间,许峰就听到外面吹打了起来,沈经承住嘴不言,师父也已经带了人回来。
整个灵堂,顿时就热热闹闹了起来。
这回,本来一晚上就没有休息的许峰,再度忙碌了起来,又是做白事掌柜,又是在这里头做孝子,日哭夜啼,看其模样,是真伤心。
许峰:「长明灯未灭,气息稳稳。」
屍体的五感已经完全衰落,许峰在查看其七天时间,是否腐烂。
按照道理,一般在这个气温之下,屍体未曾放入冰棺之中,屍体一定会出现了腐烂的过程。
师父:「如何?」
许峰:「尚可。」
因为屍体的确是在腐烂,但是腐烂的速度慢了一些,不过看这个样子,三五年应该就化了,不至於一甲子。
所以,那三蜀观上,到底是的埋葬了甚麽凶煞之物,竟然要人一甲子之後再去看?
故而等到了入棺的时候,许峰更是以一当十,将这屍体收敛入棺,最後更是亲自钉上了钉子。
只是在这棺材的棺材盖子之上。
屍体的头颅部分。
许峰更是亲手放置了一面镜子。
等到了这大哭丧之人离去,许峰将缝屍针拿在了手中,他为这棺材上,再度缝上了一层香火气息,整个棺材,再度停灵在了社庙之中。
倒不是许峰不愿意将这屍体埋下去,这屍体的埋葬亦是有章程在的,这里诸多土地,都是有主之地,人是不能葬在有主之地的。
所以,这屍体只能埋葬在了义冢之中。
但是义冢——
【罗阴,旧循祖制,设义冢,安土宅。
然时日持久,制度荒废,棺椁多为野犬野豕所发,烂屍横陈於道,股肱高挂於枝,朽与未朽者,杂然委於荒野,白昼经行,触目皆是,惨状难言。
夜鬼嚎哭,夜夜不停】。
就算是士绅出钱,也要有人出力,故而,【其间妖狼野犬,食人屍骸,久而通灵,竟成精怪,为患一方。
里中之人皆束手无策,盖莫能制。
(赵)三,素怀仁心,更有手段,遂提刀而出,尽除此患。
收瘗(yi,四声)白骨,重葺其茔,使死者复得其所,重安其身。
以此一事,赵三阴德积厚,人皆称称赞曰降魔菩萨,看门夜叉】。
实际上,许峰所得的第六个诨号,还真不是降魔菩萨,也不是看门夜叉。
是看坟夜叉。
只是在此过程之中,许峰之【怪力】未曾如何之变。
变化的反而是【瘴毒】,许峰索性直接放了【瘴毒】,叫这些盘踞在了一起的精怪,全部都化作了【百德法衣】的资粮。
沈经承所着的这一本书中,提到了许峰主观的东西,还有老枭性格之类的话,是宜粗不宜细。
但是对於客观的描写,还是值得一看的,譬如许峰的确平定了罗阴县的义冢,重新建立义冢之後,在义冢旁边种树。
种槐树。
至於另外一头的迷踪林。
也是一样。
许峰采用了【小缝凶术(初涉)】,是为自己积攒阴德,并且加强【百德法衣】。
但是在【罗阴广纪】记载之中,是【黄河之侧,有地名迷踪林,屡陷人畜,莫知其故。
後有道人治之,未净其患,其危尤存。
三闻之,慨然独往,平其地,安其孽,自此一方晏然,再无灾患。
事成,三不自言,世人不知者甚多。然某偶见其行,感佩其义,故书笔於此,不忍使其侠义之举泯没无闻也】。
还有,就是长流河神的社庙建成,原本两进院子,六间大瓦房,现在也早就超出了此种情况。
长流河神在十二月建成,虽然未曾将长流河神迎了进来,可是神殿已成。
这一下,除了县令和佐贰官未曾前来,其余士绅,都或是自己前来,或是家仆前来。
同年,十二月。
天寒地冻,黄河都有结冰,并且地势平缓之地,河流亦平缓之时,县令下令对水匪动手。
此次属於是【罗阴,地濒黄河,水匪为患,其匪首称李家兄弟者,尤善妖术,官府数次不得动。
有民者,为渔家村渔民,感恩王化,引路指引,破其获於匪首李家兄弟於落龙崖。
事闻於朝,明正典刑,诛戮既多。
邑中刽子手胜,不能独任,故延三为副。
三慨然应之,行刑之间,有妖人化为鬼祟,或作妖龙,欲坏其事,三一刀挥之,时人皆称三有门神之能】。
丧门神,成了门神。
不可谓不好听,然此刻,在这短短四个月就做出来了这些大事的许峰,却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抱着自己受到了国法加持,斩杀妖人的宝刀,换了骡马大车,拉着大娃一起坐上了去三娘娘庙的大车。
师父见他之眼神,轻声说道:「人总归有一死,我以为你已经看穿看透。」
许峰抱着刀,随即看着师父说道:「人非草木。」
师父:「快去快回罢,莫要叫你李爷爷着急等待。」
许峰徐徐点头,随後对着大娃说道:「走罢,读万卷书行千里路,这一趟虽然没有千里路,但是也足够叫你小子看够了!」
说罢,许峰对着师父说道:「那就烦请老赵庙主,为我们看好庙了!这庙里最新收的几个娃娃,老赵庙主可要看好了!」
师父闻言笑道:「你说这话——这孩子跟着我,比跟着你可安全多了!还是多看看你自己罢!」
说罢,他一拍这骡马的屁股,叫这骡马徐徐开动,许峰则是往脸上摸了些防冻的猪油,又抹在了手上,脚脖子上。
叫自己的脸庞子油汪汪的。
手脚都不开「风口子」。
所谓风口子,就是因为北方冬天太过於乾燥和寒冷,裸露在外面的手腕、脚腕受到了乾旱和寒冷的双重侵袭,皮肤裂开。
坐在了马车前头。
许峰抽了一个鞭花,示意骡马快走,随後双手一笼袖子之中,对着里头喊道:「大娃,给我背书听!
就照着论屍背!我不问你这论屍是甚麽意思,我只问你,你可能将这论屍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