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新闻学必须死,想教书先当我的学生
第171章 新闻学必须死,想教书先当我的学生 (第1/2页)会议室里,那句“是通知你们”的余音还在回荡。
空气莫名充斥着一种混杂着屈辱、愤怒和无力的死寂。
钱文海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冲。
国家意志?
这四个字像一座大山,直接把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的人情世故、所有的倚老卖老,全部压得粉碎。
可是,他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要是认了,他三十年的心血,整个新闻传播学院,就成了一个笑话。
“林教授。”
钱文海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冲动的高亢,而是淬炼了几十年才有的,一种老辣的、沉稳的音调。
“我尊重国家。但我也想提醒你一件事。新闻学的核心,从来就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写稿子。”
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几个原本准备和稀泥的校董都坐直了身体。
“你说AI能在三十秒内写一篇新闻稿,我承认。但AI能不能在暴风雪里,徒步二十公里,去采访一个被困在山里,断了通信的老人?”
“AI能不能在化工厂爆炸的现场,冒着二次爆炸的危险,拍下第一手的救援影像?”
“AI能不能坐在一个贪腐的官员面前,用三个小时的心理博弈和言语周旋,逼出他嘴里藏着掖着的真话?”
这一连串的反问,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附和。
“钱院长说得对!”
“这才是新闻的意义!”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在场很多文科学者的软肋。他们害怕技术,但他们相信“人”的价值。
林宇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钱文海说完,他才点了点头。
“您说的这些,确实是AI暂时做不到的。但我要纠正一个逻辑上的错误。”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会议室侧面的白板前,随手拿起一支马克笔。
“您把‘新闻学专业’和‘新闻从业能力’画了等号。但这两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一个圈里写上“专业课程”,另一个圈里写上“实战能力”。
两个圈之间,只有一小块几乎可以忽略的重叠面积。
“钱院长,我就问一个问题。在你们学院现有的课程体系里,有多少比例,是真正在培养您刚才说的那些,跋山涉水、心理博弈的实战能力?”
“采写编评的理论课,占了多少学时?”
“新闻史,占了多少学时?”
“传播学理论,又占了多少学时?”
“学生真正能走出校门,去现场跑新闻的机会,一个学期,有几次?”
钱文海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钝刀子慢慢割开,沉默了。
这是他最不愿意,也最无力面对的问题。
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理论课占了七成以上。
学生的实践机会,少得可怜。
很多学生四年大学读完,连一篇真正能在报纸上发表的新闻稿都没写过,却背了满脑子的拉斯韦尔“5W”传播模型和库尔特·勒温的“把关人”理论。
林宇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我不是要消灭‘新闻’这件事情的价值。我是要把你们那套花了四年时间教理论,结果却培养不出几个能打硬仗的实战人才的旧体系,替换成一个更高效、更直接的新体系。”
他翻开桌上方案的第四页,指着“智能传播”这个方向下的课程设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在新的体系里,想做新闻的学生,会被分到‘智能传播’这个大方向。”
“他们不会再花两年时间,去背那些早就过时了的传播学理论。他们从第一学期开始,就会接触AI辅助的内容生产工具、数据新闻的可视化分析平台,和虚拟现实沉浸式报道技术。”
“同时,保留您最看重的那些东西:深度调查方法论、新闻采访心理学、危机现场报道实训。”
“只不过,这些实战课程的占比,会从现在的不到三成,提升到六成以上。”
钱文海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钉在那一页的课程列表上,看了将近半分钟。
他的表情,经历了一个缓慢但极其明显的变化。
从最初的愤怒和防御,到困惑,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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