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天灾人祸,小冰河时期的绝望神州
第380章 天灾人祸,小冰河时期的绝望神州 (第1/2页)北方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了两个月。崇祯六年十月,山东境内下了第一场大雪,雪片子有铜钱大,砸在屋顶上噼啪响。
运河冻住了,冰层厚得能跑马车,漕运停了,南方的粮食运不上来。
画面往南移,移到江浙一带。本该是鱼米之乡的地方,田埂上的水稻冻成了黑杆子,戳在泥地里跟一排排枯骨似的。
洞庭湖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渔船搁浅在岸边,船底朝天翻着,没人去管。
弹幕冒出来几条。
“小冰河时期,全球降温,大明赶上最狠的那段。”
“北方零下四十度,南方下大雪,这是要把人冻绝。”
画面跳到陕西。
崇祯元年到崇祯十四年,陕西的旱灾没断过。十四年,年年旱,年年绝收,地里的庄稼还没抽穗就枯死了,黄土被风卷起来漫天飞,落在人脸上一层灰。
延安府的官道上,逃荒的人排成长队,从城门口一直排到三十里外的山坳里,看不到头。男人背着铺盖卷,女人抱着孩子,孩子饿得哭不出声,张着嘴干嚎,眼珠子往外凸。
官道两边的沟里有死人,有的是饿死的,有的是冻死的,尸体上盖着一层黄土,露出半截手臂或者一只脚,指甲盖发青发紫。
有人蹲在路边啃树皮,树皮啃光了啃观音土,观音土吃下去肚子胀得像鼓,人活不了三天。
一个老汉坐在土坡上,面前摆着一个破碗,碗里搁着两块黑乎乎的东西,分不清是什么肉。他旁边蹲着个瘦得皮包骨的妇人,妇人的眼珠子是空的,盯着碗里那两块肉,嘴唇翕动了半天,没出声。
画面没有给特写,但弹幕已经炸了。
“人相食,史书上那三个字不是修辞,是写实。”
“看不下去了。”
全息投影的色调压得更暗了。旱灾刚过,蝗虫来了。铺天盖地的蝗群从西北方向涌过来,飞过的地方连草根都不剩,啃完了庄稼啃茅草,啃完了茅草啃衣服,农户站在自家田埂上拿扫帚赶,扫帚挥两下就被蝗虫盖住了,人也被盖住了,满头满脸爬得全是虫子。
朝廷的折子堆成了山,每一份都在喊两个字:没钱。
画面跳到北京,户部衙门。
崇祯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攥着户部尚书递上来的账册,账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国库存银不足四十万两,辽东欠饷八个月,西北欠饷十一个月。
“加派。”崇祯把账册扔在桌上,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辽饷、剿饷、练饷,三饷并征,按亩摊派。”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嘴巴张了张,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三饷加下去,每亩地多出九厘银子的负担,对江南的大户来说不算什么,对陕北那些刚啃完树皮的农户来说,这是催命符。
崇祯十年,陕北驿站裁撤的公文发到了银川驿。
一个叫李自成的驿卒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给驿马添料。他手里的草料簸箕搁在马槽沿上,眼珠子从公文上扫过去,嘴角撇了一下。
“散了。”他把公文折起来塞进腰带里,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牵着自己的马走出了驿站大门。
没人知道这个丢了饭碗的驿卒,三年后会带着百万人打到北京城下。
弹幕飘过两条。
“大明亲手造了一个掘墓人。”
“裁撤驿站省那点银子,换来一个亡国。”
画面往前跳,跳到崇祯十七年春,北京城。
三月的北京应该是杨柳抽芽的时节,但街面上看不到一点绿色。不是季节不对,是人都快死光了。
鼠疫从去年冬天开始蔓延,先是城外的流民营,老鼠从地洞里钻出来,灰毛鼓眼,成群结队地穿过街巷。没人当回事,等到腋下长出黑色肿块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再想控制已经来不及了。
街面上的铺子关了七成,剩下三成也半掩着门板。巷子里隔三差五能看见死人,有的躺在门槛上,有的趴在水井旁边,尸体没人收,野狗蹲在旁边啃。
守城的京营士兵倒下了一半。二十万京营,能拿得动刀站得起来的不到四万,剩下的要么病死了,要么病得下不了床,兵营里的号房变成了太平间。
一个白衣长衫的年轻人从崇文门进了城。
守门的兵丁靠在城门洞里打盹,脸色灰黄,腋下的衣服鼓出一个包,没力气查验路引。白衣年轻人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很轻,兵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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