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一拳
第六百一十章 一拳 (第2/2页)“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界没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细线从掌心缩回去了,珠子在掌心里裂开了一道细缝,像蛋壳一样,里面透出比之前更亮的光。界把珠子举到眼前,裂缝里有一滴金红色的液体在滚动。他把珠子凑到右肩伤口上,金红色的液体滴进伤口,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金牙转身就跑。界抬头的时候金牙已经钻进了枯树林,跑得跌跌撞撞,但速度不慢。界没追,他站在原地把珠子收好,从地上捡起金牙那把弯刀,刀身上的暗红纹路已经暗了。界把弯刀插回土里,转头往大车方向走。
空从大车后面探出脑袋,看见界一个人走回来,松了口气。林雪从车帘后面钻出来,剑还攥在手里,她看了一眼界肩膀上的血迹和左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嘴唇动了动。
“你一个人把他们打发了?”林雪问。
“跑了一个。”界说。
空跳下车,跑到矮壮和竹竿旁边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一个肋骨断了三根,一个脊椎骨错位,你下手够黑的。”
界没接话,他走到火堆旁边坐下来,把怀里的珠子取出来看了一眼。珠子上的裂缝比刚才大了些,里面金红色的液体少了一半。他把珠子收好,抬头看着林雪。
“你刚才说血煞门追了你三天。”界开口,“他们为什么追你?”
林雪把剑收回鞘里,在火堆对面坐下来。她颧骨上的旧疤被火光映得发亮,嘴角抿了一下:“我从天剑宗出来的时候,内门长老给了我一封信,让我送到东域分舵。半路上被人截了,信被抢走,跟我一起出来的两个师弟全死了。”
界看着她。
林雪低下头,手指攥着剑鞘:“截我的人穿的就是红黑短打,腰上别弯刀,跟刚才那三个一模一样。我跑了三天,他们追了三天。那封信里写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长老说送到地方之前不能拆。”
界把碎片从怀里摸出来。碎片背面的“墟”字在火光下微微发亮,光往东偏北的方向延伸了一截。界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林雪。
“信被抢走之前,你看了信皮上的字没有?”
林雪抬起头:“看了。信皮上写的是‘东域分舵亲启’,落款是‘天剑宗内门’。”
界把碎片收回怀里。珠子在怀里又烫了一下,裂缝里剩下的那点金红液体在滚动。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大车上的灰布,布下面鼓鼓囊囊的轮廓不像货物,倒像兵器架子。
“车里拉的什么?”界问。
林雪站起来,走到第一辆大车旁边把灰布掀开一角。车厢里码着整整齐齐的箭囊和弓胎,还有几捆长枪。林雪把灰布放回去:“长老让我送到东域分舵的,不只是信,还有这批军械。”
界看着车厢里那些兵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针眼已经收口了,只留下浅淡的印子。他把左手攥了一下拳,掌心的细线短了一截,颜色比之前更深。
“你送不到了。”界说。
林雪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界走到大车前面,把碎片重新取出来。碎片背面的“墟”字亮着,光往东偏北的方向延伸。界顺着光的方向看了一眼枯树林外面那条土路,土路往东偏北延伸的方向,正好是刚才金牙逃走的方向。
“刚才跑掉那个,会去报信。”界把碎片收回怀里,“血煞门分舵的人最晚明天到。你这三辆大车,走不了多远。”
林雪攥着剑鞘的手紧了紧。空在旁边插了一句嘴:“那怎么办?把车扔了?”
界摇了摇头,走到火堆旁边蹲下来。他把左手伸到火堆上方烤了烤,掌心的细线在火光里若隐若现。珠子在怀里又裂开了一道缝,金红色的液体滴在界心口的位置,隔着衣裳烫了一下皮肤。
界站起来,把灰布重新盖好。
“车不扔。”界说,“我们赶在他们前面,把车送到地方。”
林雪看着他:“你知道东域分舵在哪?”
界把碎片摸出来,背面的“墟”字亮着,光指向东偏北。他把碎片收回去,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碎片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