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玩意儿是不是也在排队等我收
第55章 这玩意儿是不是也在排队等我收 (第1/2页)离驿亭二十里,陈述第三次挽袖子。
痒的不行。
从手腕内侧往上窜的那种感觉,带着明显的皮肉刺痛感。
他把袖口撸到肘弯,正午日头底下才看清腕内侧多了道纹路,暗红,蛇形,首尾咬合,走势跟那块铜符上的蛇纹分毫不差。
从驿亭沾血算起,不到半天,这东西已经扎进皮肉里了。
陈述盯着手腕看了许久,面无表情把袖子放下。
“这玩意儿是不是也在排队等我收?”
张宁脚步随之停顿。
陈述掰着指头清点起来。
“角令排第一,病符排第二,残玉排第三,铜符排第四。现在手腕上又来一个,合着我这身体是东门的签到簿。”
张宁直接上手抓住他手腕翻过来,冲着日头看纹路,指腹压在蛇纹尾端,力道不轻不重。
她松开手,语气极其平淡。
“不是诅咒,父亲提过,太平道符术沾血生根,不伤宿主,只标记位置。”
陈述把手收回来。
“标记给谁看?”
“给种符的人。”
“所以蛇纹主人是东门~”
话到一半,腕上猛地发烫。
并非隐隐发热那种,而是皮肉瞬间产生了极致的高温灼烧感,陈述牙关紧咬攥起拳头,眼前的枯林官道化作刺眼的白光。
眼前出现一座旧城。
城墙塌了大半,青苔从裂缝里长出来,爬满整面断壁,城头最高处立着座歪斜石祭坛。
坛面正中是「蜕尽见门」四个字,方向指向东南。
画面来得快去得更快,一瞬之后什么都没了,陈述睁开眼,太阳穴突突跳动,额角有汗液往下流淌。
张宁盯着他。
“你看见什么了?”
陈述活动手指,蛇纹的灼烧感已经退干净,但那座旧城的轮廓清晰且深刻,闭眼都能回忆起全貌。
“我看到他在哪了。”
张宁沉默了片刻。
“标记是单向的,种符的人能感知持符者位置,反过来不行。”
陈述把手掌摊开给她看。
“那你跟我解释解释,我刚才看见的算啥?”
张宁重新握住他的手腕,这回贴的更近,几乎把眼睛凑到皮肉上。
蛇纹尾端有处极细的分叉,原本顺滑的纹路在那处出现了明显的偏转。
她松开手,声音里头一回带上不确定。
“你的血跟铜符上残留的血同源,标记认主时出了岔子~把你的血当成了东门本人的。”
陈述消化了两秒。
“所以这标记是双面的,他能看见我,我也能看见他?”
张宁点了下头。
陈述把袖子重新放下来,蛇纹盖的严严实实,东门能感知他,他也能感知东门,但这东门不知道这一点,这是他从广宗出来以后,拿到的第一个对方不知道的底牌。
陈述表情微动没有笑出来,眼底的光亮比方才的灼热更为明显。
日暮时分抵达东南边城。
城门口堵着三十来号人,破甲烂刀但站位极有章法~前排蹲姿抱盾,后排长枪斜挑,把半塌的城门洞彻底封死。
陈述翻身下马,从怀里摸出角令举向前方。
领头的是个满脸刀疤的中年汉子,目光扫过角令,脸部肌肉没有任何反应。
刀疤汉子的声音粗粝干涩。
“幽州令管不到东南,只认天公血脉,不认牌子。”
陈述把角令收回怀里。
“行,那换。”
刀疤汉子直接把他话头截住。
“没用,除非天公血脉亲至。”
身后传来张宁不紧不慢的声音。
“你的令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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