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放火这活儿,严大人干得挺熟啊
第68章 放火这活儿,严大人干得挺熟啊 (第2/2页)再放到旁边浅脚印上一比划,靴子立刻歪了,脚跟悬在半空。
“埋火的时候你身上有东西,沉。”
陈述把靴子扔回地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报数。
“火是你点的。防线缺口也是你故意漏出去的。想借暴徒闹事,要么趁乱挪你的'私货',要么……”
他看向糜贞。
“就是想趁机弄死我和张宁,给商队换条听话的狗。”
停了一息。
“严大人,你这条狗,是谁家的?”
严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糜贞抬起手,随意一挥。
三名护卫上前,按着严康的肩膀,直接把人摁跪在地上。
她看了陈述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忌惮,但最底下压着一层东西,像账面上多出了一笔意外进项时的满意。
她没问陈述还有没有话说,直接转向所有护卫。
“从现在起,他是商队实权副帅。”
声音冷硬,每个字都带着刀刃。
“谁有意见,按商队规矩办。”
护卫们齐声应是。
没人再敢多看严康一眼。
严康被拖走时腿都软了。
陈述把那块代表副帅的令牌插回腰间,动作随意,脚步却稳得很。
张宁收刀,目光在他侧脸一掠而过。她那张总是冷着的脸上,嘴角似乎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搁在别人身上这不算什么,搁在张宁身上,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赞赏了。
营地渐渐恢复秩序。
天色从青灰转向鱼肚白。
陈述坐在火堆边,重新缠好右腕的布条。灰白色已经蔓延过肘部,布条快裹不住了。
他用力按了按,底下那种“咚咚”的跳动感更明显了。
不是脉搏,节奏不对。
像是另一颗心脏在试探着和他的心跳合拍。
就在这时,营地北面,荒村的方向,飘来一阵琴声。
五弦琴,声音又低又长,每个音符都拖着尾巴。
陈述脑子直接短路了半秒。
这调子他听过。廉州驿站外,任红昌拦路时弹的就是这首。
张宁按在刀柄上的拇指紧了紧。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明白了。
琴声持续了约莫半炷香,忽然断了,像一根绷紧的弦被人从中间掐死,连回音都不剩。
但它该传的信已经传到了:营地位置确认,陈述还活着。
陈述摸了摸发烫的灰白手臂。
定位器早被他亲手挖了,现在这玩意儿升级了,成了东门的“人形信号塔”。
挖都挖不掉的那种。
商队继续北上。
第三个时辰,前方官道边出现一座破旧石碑,碑文磨没了,但底下用新鲜的血画了个符记。
太平道东南线的暗号。
陈述的右腕在那一瞬间,烫得像刚从火堆里捞出来。
他看向张宁,张宁的手指摩挲着木珠的缺口。
两人都清楚,再走两天,就要一头扎进广陵疫区。
而在那之前,洛阳的琴声、东门的信标、病坊的禁方……所有的线都在往他一个人身上勒。
陈述低头,看着自己那条正在被灰白吞噬的手臂。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声音很轻,但清清楚楚传进张宁耳朵里。
“我要是栽在广陵……”
他顿了顿。
“记得帮我把剩下那三道门都踹开。账本藏我鞋底了。”
张宁没接话。
她只是把缠着木珠的绳子,又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