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选班长
第一百六十八章选班长 (第2/2页)"这一层里,"李柏站在讲台边,"谁先把错题讲明白,谁就能当这节课的小老师。讲给自己人听,讲懂了算,讲不懂退回去。"
底下先是没人应。
孟知远在门口拿粉笔敲了敲门框:"怎么,都等着我上?"
底下才有胆子大的举了手。一个讲两道题,讲得顺,底下一片点头。另一个上去,讲了两步就有点绕,自己也听出不对,红着脸下来,站在旁边喘了两口气,又举手。
"我再讲一遍,这回我理清了。"
李柏站在门边,没上去替他,也没催。他看的是另一件事:讲了半截自己觉出没讲清,这比讲得对还值钱。
轮到武烈,他蹿得最急,上去就把题目抄了一半,抄到第三步卡住了。
那一步他算了半天,笔尖在黑板上了好几个来回,也没算下去。底下等了一息,开始有人出声。
"这步错了吧。"
"是不是得先……"
武烈握着粉笔站在黑板前,脖子慢慢红上来。
李柏依旧站着没动。
武烈憋了半天,把粉笔往黑板槽里一搁:"这步我卡住了。我回去弄明白,明天再给你讲。"
底下笑成一片,不过那笑里没什么恶意,倒像是看着同伴摔了一跤爬起来。
武烈被笑得耳朵发热,扭头冲底下做了个鬼脸,也跟着笑了,笑得挺响。
"行。"李柏这才开口,"明天你若能讲清,这课的小老师还是你。"
下课后,宋甜甜把轮值表拿过来报到李柏跟前,表上排得密密麻麻。
"我把他们几个都排上了。"她指了指表上靠后的两个名字,是平时最闷的俩娃,"他们也能讲。"
"表是你的,搁你手里。"李柏没细看,只按了一句,"别拿去比谁讲得好,谁高谁低不关你的事。"
甜甜一撇嘴,抱着表跑了。
第二天课间,谷岳在楼梯口站了会儿,端着那只保温杯,没进教室。
孟知远从里头出来,把流动表翻给他看。
"看吧,"孟知远说,"跑了两天,该退的退,该上的上,谁也没在哪儿钉死。"
谷岳哼了一声,眼睛一格一格往表上看。看完了,他没说话,抬下巴冲教室里努了一下。
"那俩,一个把车玩得忘了下课,一个把粉笔盯出火来。"他说,"你这层,折腾得倒还算有个样子。"
他端杯下楼走了,后头那句没回头。
李柏站在门框边,看着他那背影,心里嘀咕了一句:这老爷子来了一礼拜,眼睛就没往讲台上那几行好字上放过,光盯着底下那几苗挪没挪窝。
散晚自习,教室里的灯只剩一盏还亮着。
李柏走到后头那面墙前。
田柯领着贴的那面"我们的第一年",又一个多礼拜过去,压得更厚了。他伸手把翘起来的一角按平,往上又添了一张新纸,是省实验那套化学竞赛的旧剪报,他顺手从三中带来的。
黑板他没擦,在末一行留下了几个小字:这六年,你们自己选的班名,得自己给它挣脸。
他正要去摘灯绳,门口探进来半个头。
"老师。"是武烈,"那值日的活,我干到啥时候?"
"干到你自己不想干那天。"李柏说。
武烈"哦"了一声,缩回去,脚步声在楼道里一路跑远。
李柏把灯关了。
走廊的灯还亮着,照在教室里,那面墙上的纸一张挨一张。他往外走的时候,眼睛扫到最后一张新贴上去的纸上。
那是一张巴掌大的白纸,上面用铅笔画了个横着的方框,方框里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全国赛场。方框底下还压着一行小字:我表哥。
李柏在门口站了站。
田柯那小子,什么时候贴上去的,他都没察觉。
他没揭穿,把门在身后带上,锁了。
心里那句没出声的话,到底还是冒了出来:得,这班往后争分夺秒的时候,怕是少不了拿他表哥当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