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再给我做个荷包,好不好?
第356章 再给我做个荷包,好不好? (第1/2页)卫风将谢太傅领进书房时,晏沉正靠在椅背里,手边搁着一盏新沏的茶,一点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
谢太傅比上次见时老了许多。
鬓角白了大半,连胡子都花白了几绺,面皮上生出一层灰败的暗色,眼下两团青黑浓得化不开。
谢太傅走到书案前三步处,双膝一屈,便直直跪了下去。
“罪臣……”
“行了。”
晏沉没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表情很不耐烦。
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今日还有事,客套的话我不想多说一句,你直接听着就行。”
谢太傅伏在案前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更低地伏下去。
“是。”
晏沉便继续说下去,语气仍是那样平平的,不带一丝波澜。
“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从你背着我和拓跋淮无搭上线的那天,你就应该是个死人。”
谢太傅伏在地上的身子微微发抖,额头贴着金砖,不敢抬也不敢动,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回应。
“老臣……知罪。”
晏沉没理会他的请罪,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现在就死,本王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再着人给你备一副好棺木,全你谢家最后一点体面。”
谢太傅的脊背猛地绷紧,花白的发丝在烛影里微微颤动。
晏沉的声音继续从头顶落下,“二是帮谢知宁报完仇,再死。”
话音落下,室内安静了片刻。
谢太傅慢慢抬起头来。
他眼眶已经红了,却没有泪,只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是恨意还是悔意的东西,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发出一声沙哑的回应。
“老臣,但凭王爷吩咐。”
说完,他又将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这一次磕得极重,额角磕出一片红痕,也迟迟没有抬起来。
……
正房的门虚掩着。
里头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从微敞的门缝里漏出来,在门槛外的青砖地上铺成一道细细的光带。
晏沉推开门,动作放得很轻。
屋里只留了一盏灯。
灯座是苏软从苏府带过来的那只青瓷小兔灯,兔子耳朵被烛火映得透亮,歪歪扭扭地投在床帐上。
苏软已经睡着了。
被子裹得很紧,从肩头一直掖到下巴底,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
大概是觉得光有些刺眼,她微微蹙眉,又将脸往被子里缩了缩,便只露半张脸和一只泛红的耳尖。
苏软睡觉时很矫情。
房间里不能有光,也不能有声,稍不合她心意,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叽叽歪歪地抱怨。
但只要他说了夜里会来,她便每晚都会在床头留一盏小灯。
晏沉说过不用,她嘴上应着“好”,第二天夜里那盏灯还是亮着。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走到衣架旁,开始解衣裳。
玄色腰封被他勾开搭扣,一圈一圈地绕开,动作间指尖碰到腰间挂着的那只荷包,手指便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
宝蓝色绸面上,那只歪歪扭扭的胖鸭子正憨头憨脑地立着,一对翅膀一高一低,怎么看怎么丑。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拓跋淮无腰间那只墨蓝色荷包。
丑得跟自己这只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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