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货藏禁盐豪客骄横
第47章:货藏禁盐豪客骄横 (第2/2页)“我费家世代承办两淮官盐生意,往来转运盐货乃是分内之事,何来私贩一说?”
身旁随行的总旗也忙低声提醒,
“老爷息怒,费氏确是负责两淮官盐的生意,往日也多游走于太湖水面。”
水泠闻言,神色却无半分松动,
“既是朝廷核准的官盐正经转运,就将盐引勘合与水路通关文牒尽数取来,本官当众核验,若手续齐全,本官自当放行,还可护你一程安稳。”
那管事见搪塞不过,反倒愈发蛮横倨傲,嗤笑一声挺胸辩驳,
“老爷乃是卫所武职,只管湖面巡防缉拿匪寇,盐务乃是两淮盐运司专职所辖,与武官风马牛不相及,老爷又何苦越权多事,刻意刁难我费氏营商本分?”
水泠听得心头不耐,寒色愈浓斥道,
“本官何曾要插手盐务,你商船行于官管水路,本官依律巡防,原是好意护持往来客商安稳,是尔等恃势骄纵,驱赶官船行迹鬼祟,心怀叵测才自招其咎,如今拿不出半分官凭文书,还敢巧言狡辩!”
他话音一顿,神色陡然凌厉,
“既无盐引勘合就是违禁私盐,来人,将船上一应人役尽数拘押,所有盐货全数封存,何时拿出朝廷正规手续,何时再来领人取货!”
那管事见水泠寸步不让,知道寻常说辞压不住人,当即搬出靠山壮胆,一脸傲气地扬声道,
“老爷初来江南,怕是尚未摸清地头情势,我费氏素与京城显贵交好,常年承奉忠顺王府商事,纵是府县官员见了我费氏船货也要礼让三分,老爷何苦强硬行事,只怕日后悔之晚矣!”
水泠本是神色冷厉,听闻忠顺王府四字顿时也头疼起来。
忠顺亲王杨栒是太上皇庶弟,也是大虞一朝唯一的亲王,势压一众勋贵,远非寻常官宦世家可比。
一念至此,水泠心头顿时生出几分忌惮,竟有骑虎难下之感。
松手放行是渎职纵奸自毁官威,往后再无威信约束地方,执意查办是直面天潢贵胄,动辄牵动朝堂派系,后患无穷。
转瞬之间,水泠强压下心底波澜,沉声厉斥,
“尔等竟敢假借忠顺王府名头横行湖面私贩禁盐,王府乃是天家亲贵,清正门第,岂容你们这些奸商狐假虎威败坏名声,私盐牟利是必死重罪,还敢攀附贵人肆意妄为,更是罪加一等!”
说罢再不迟疑,厉声传令,
“给我拿下,严封货舱,一粒私盐不许挪动,一人不许走脱!”
麾下士卒得令,一拥而上,将船上管事和一众家丁尽数缚住。
那费氏管事又惧又怒,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嘶吼,
“大胆,你敢拘押王府关联之人,忠顺王府权倾朝野,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费氏扎根江南百年,定要让你这小小武官付出代价!”
水泠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只得任由麾下兵卒处置人货。
他面上强硬决绝分毫不让,心里终究压着一层忌惮,今日一事看似他秉公执法,闹不好没多久就要捅到京城,哪怕是水溶也不好替他背这个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