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获救!沼泽深处的“泽人”
第三十三章 获救!沼泽深处的“泽人” (第2/2页)这里,显然是这些“泽人”的聚居地。他们能在“鬼打墙”和“烂泥潭”这样的绝地生存,必然有独特的生存技能和对这片沼泽无与伦比的了解。
必须获得他们的信任,至少,不能成为敌人。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忍着喉咙的灼痛,用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多……谢……救命……之恩。我……不是土匪。是……濠州军……朱重八……麾下……哨探。被元兵……打散……迷路……到此。”
他选择了说实话(部分),抬出“濠州军”和“朱重八”的名号。在这片三不管地带,郭子兴和元兵是最大的两股势力,表明官兵身份,或许能减少一些敌意。而且,朱重八最近风头正劲,这些“泽人”消息闭塞,但未必完全没听过。
老者目光一闪,没有立即表态,只是追问:“朱重八?就是那个最近在濠州剿匪,还跟元兵交过手的朱九夫长?”
他知道!李云龙心中稍定,点了点头,补充道:“正……是。我们……奉命……前出侦察……遭遇元兵大队……寡不敌众……”
“就剩你一个?”老者目光锐利如鹰。
李云龙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悲痛和焦急:“还……有弟兄……失散了。我……必须……找到他们。还……有……我的同伴……在别处……等我汇合。”他提到了“同伴”,既是实情,也暗示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让对方有所顾忌。
老者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灰白胡须,沉吟不语。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陶灯火苗跳跃的噼啪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像是处理渔获和低声交谈的声音。
阿青好奇地看看李云龙,又看看老者,不敢插话。
良久,老者缓缓开口:“你们官兵和元兵打生打死,是你们的事。我们泽人,世代住在这老鹳荡,靠水吃水,不掺和外头的纷争。救你,是看你还没断气,又倒在我们的‘猎道’边上,顺手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这里不是濠州,也不是元兵的地盘。是我们泽人的地方。你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元兵的探子,最近在沼泽边活动得紧,像是在找什么人。你留在这里,是祸非福。”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但语气并不十分坚决,似乎还有转圜余地。
李云龙心念电转,立刻道:“老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不敢……久留……添麻烦。只求……老丈……指点……出路。我……还有同伴……在西南方向……‘落鹳坡’附近……等候。若能……告知……去路……或……代为传个讯……李某……感激不尽……日后……必有厚报!”
他放低姿态,只求指路或传讯,并再次强调了“同伴”和“厚报”。同时,故意说出了“落鹳坡”这个地名,想试探老者是否知道,以及态度如何。
果然,听到“落鹳坡”三个字,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落鹳坡?”老者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异样,“你们……要去落鹳坡?”
“是……约定……的汇合点。”李云龙紧紧盯着老者的表情。
老者沉默了很久,久到李云龙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道:“落鹳坡……去不得。”
“为何?”李云龙追问。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忌讳和凝重的神色:“那地方……不干净。不是你们该去的。你的同伴如果真去了那里……凶多吉少。”
不干净?凶多吉少?李云龙想起韩大鱼也说那里“邪性”。难道真的有什么古怪?
“可是……”李云龙还想再问。
老者却摆摆手,打断了他:“你伤重,先养着。别想那么多。出路……等你能走了再说。阿青,看着他,按时喂药换药。我去看看外面。”说完,不再看李云龙,转身走出了木屋。
木屋内,只剩下李云龙和阿青。阿青好奇地打量着李云龙,眼神清澈,没有太多戒备。
李云龙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这“泽人”老者,似乎知道很多,却又讳莫如深。他不让去落鹳坡,是真的因为那里危险,还是……另有隐情?
自己现在重伤在身,动弹不得,外面情况不明,元兵、土匪、还有失散的同伴……千头万绪。
但无论如何,总算暂时活下来了,还找到了一个可能的、了解这片沼泽的“向导”。这或许是绝境中,最大的转机。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弄清楚这里的状况,找到与朱重八他们联系的办法。而“落鹳坡”,这个被反复提及的“不祥之地”,似乎成了所有谜团和生路交汇的关键节点。
窗外,沼泽的夜晚,依旧深沉。但在这泽人部落简陋的木屋里,一点微弱的生机,正随着草药的效力,在李云龙残破的身体里,缓缓复苏。而更复杂的博弈与求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