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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陆寻现身,薛怀安自己跳进坑里

第三十七章:陆寻现身,薛怀安自己跳进坑里 (第1/2页)

陆寻一出现。
  
  整个堂内都静了。
  
  不是普通的静。
  
  是那种所有人都知道有事要发生,却又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谁来说的静。
  
  薛怀安站在堂中,脸色僵得厉害。
  
  他刚刚才逼柳清霜交出陆寻。
  
  话还没落稳。
  
  陆寻就来了。
  
  而且不是被监察司押来的。
  
  不是藏头露尾来的。
  
  是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药童衣裳,手里端着药碗,跟着老大夫大摇大摆走进来的。
  
  这画面太怪。
  
  怪到许敬之都愣了片刻。
  
  周元礼抬了抬眼皮,看了陆寻手里的药碗一眼,竟然有些想笑。
  
  裴玄则低头喝茶。
  
  只是茶杯挡住了嘴角。
  
  柳清霜站在一旁,脸色依旧清冷,可袖中的手指却明显松了一点。
  
  青竹不在。
  
  若青竹在这里,大概第一句话不是问案子。
  
  而是问他药有没有喝完。
  
  老大夫显然没有这种耐心。
  
  他站在陆寻旁边,冷冷道:
  
  “说完没有?”
  
  陆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刚来。”
  
  老大夫哼了一声。
  
  “那就快点说。”
  
  “药凉了。”
  
  堂内众人:“……”
  
  薛怀安脸色更加难看。
  
  他堂堂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三司会审官之一,刚才正以朝廷法度质问陆寻。
  
  结果这老大夫一开口,像是这里不是知府衙门。
  
  是他家药庐。
  
  陆寻也不是什么案中关键人物。
  
  只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偏偏没人敢笑。
  
  因为陆寻手里那碗药,还真没喝完。
  
  许敬之轻咳一声,开口道:
  
  “陆书吏。”
  
  “外面如今有传言,说你昨夜不在小院。”
  
  “监察司用假人欺瞒三司。”
  
  “此事,你可有解释?”
  
  陆寻看向许敬之。
  
  许敬之语气平稳,没有咄咄逼人。
  
  这就是聪明人。
  
  他没有一上来给陆寻定罪,只问解释。
  
  陆寻端着药碗,轻声道:
  
  “许大人。”
  
  “我确实不在小院。”
  
  这句话落下。
  
  堂内气氛微微一沉。
  
  薛怀安眼神瞬间亮了一下。
  
  他立刻道:
  
  “你承认了?”
  
  陆寻看向他。
  
  “承认什么?”
  
  薛怀安冷声道:
  
  “承认你私自离开小院,欺瞒三司。”
  
  陆寻笑了笑。
  
  “薛大人。”
  
  “我一个三司临时书吏。”
  
  “什么时候被三司下令禁足了?”
  
  薛怀安一滞。
  
  陆寻继续道:
  
  “若三司没有下令禁足,我去哪里养伤,算私自离开?”
  
  薛怀安脸色微变。
  
  他意识到自己急了。
  
  陆寻虽然是临时书吏,但三司确实没有正式下令限制他的行动。
  
  这段时间限制他出门的,一直是柳清霜、青竹和老大夫。
  
  说白了,那是养伤。
  
  不是禁足。
  
  薛怀安冷声道:
  
  “你既是案中协查之人,又是临时书吏,押送前夕突然离开小院,还让监察司用假人替代,难道不该解释?”
  
  陆寻点头。
  
  “该解释。”
  
  说完,他抬起药碗喝了一口。
  
  眉头瞬间皱起。
  
  堂内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喝完药,缓了缓,才继续道:
  
  “因为有人要栽赃我。”
  
  薛怀安冷笑:
  
  “栽赃?”
  
  陆寻看向裴玄。
  
  裴玄抬手。
  
  蒋恒立刻把一个木盒拿上来。
  
  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几封伪造信件,还有一枚木印。
  
  木印上刻着两个字。
  
  陆寻。
  
  裴玄淡淡道:
  
  “昨日押送队伍遇袭。”
  
  “刺客携带伪造陆寻私印。”
  
  “意图烧毁证物后,将私印遗留现场。”
  
  “同一日夜,小院外起火。”
  
  “有人携带伪造陆寻暗令,试图趁乱塞入小院。”
  
  “人已抓获。”
  
  “物证在此。”
  
  堂内一片死寂。
  
  许敬之脸色沉了下来。
  
  周元礼也坐直了身子。
  
  薛怀安心中猛地一沉。
  
  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还是被摆了出来。
  
  陆寻看着薛怀安,语气很平静:
  
  “薛大人说我不在小院,是欺瞒三司。”
  
  “那我想问一句。”
  
  “若我昨日真在小院。”
  
  “这几封伪造信件,被人趁火塞进我房里。”
  
  “今日薛大人会不会说,我勾结刺客,毁灭证据?”
  
  薛怀安脸色铁青。
  
  “本官岂会听信几封伪信?”
  
  陆寻笑了。
  
  “昨日薛大人不就听信了流言,说我逃了?”
  
  薛怀安顿时语塞。
  
  许敬之看了薛怀安一眼。
  
  这一眼不重。
  
  但已经足够让薛怀安心里发冷。
  
  陆寻继续道:
  
  “我离开小院,不是逃。”
  
  “是因为我知道,有人想把所有罪名塞进我房里。”
  
  “所以我让出小院。”
  
  “让他们塞。”
  
  “他们塞进来的,不是我的罪证。”
  
  “是他们自己的罪证。”
  
  堂内再次安静。
  
  这话太直。
  
  也太准。
  
  如果陆寻人在小院,伪造信件的解释空间就大了。
  
  可陆寻不在。
  
  假陆寻全程在众人视线里。
  
  青竹端药。
  
  监察司守着。
  
  柳清霜布控。
  
  宋家护卫在外围。
  
  那些人还拿着所谓“陆寻暗令”往里塞,就显得荒唐可笑。
  
  这不是栽赃成功。
  
  是栽赃现场被抓。
  
  周元礼缓缓开口:
  
  “那假人之事,为何不提前告知三司?”
  
  陆寻还没说话。
  
  老大夫忽然冷笑一声。
  
  众人看向他。
  
  老大夫道:
  
  “他跟谁说?”
  
  “跟你们说完,满城都知道?”
  
  周元礼一怔。
  
  老大夫一点也不客气。
  
  “你们这堂里有几个人干净,老夫不知道。”
  
  “但这小子伤成那样,前脚刚躲出去,后脚就有人查老夫。”
  
  “若提前告诉你们,他还能活?”
  
  堂内气氛一变。
  
  薛怀安怒道:
  
  “放肆!”
  
  “你一个大夫,也敢妄议三司?”
  
  老大夫看都不看他。
  
  “老夫只看病。”
  
  “谁要害病人,谁就有病。”
  
  “有病就得治。”
  
  许敬之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裴玄差点没忍住笑。
  
  陆寻默默看着老大夫。
  
  他忽然觉得,老大夫如果年轻二十岁,绝对能在监察司混得不错。
  
  至少骂人这一项,堪称一绝。
  
  薛怀安脸色阴沉。
  
  “陆寻。”
  
  “就算你说得过去,你为何不在事后立刻向三司报备?”
  
  陆寻叹了口气。
  
  “薛大人。”
  
  “我昨晚在喝药。”
  
  “喝完就被赵大夫按着睡了。”
  
  “你若不信,可以问赵大夫。”
  
  老大夫立刻道:
  
  “没错。”
  
  “老夫给他下了安神药。”
  
  “否则这小子一晚上能写八百张纸。”
  
  陆寻:“……”
  
  这证词听着怎么怪怪的?
  
  薛怀安咬牙道:
  
  “你这是狡辩!”
  
  陆寻没有生气。
  
  只是端着药碗,看着薛怀安。
  
  “薛大人。”
  
  “我倒想问你。”
  
  薛怀安冷冷道:
  
  “问我?”
  
  陆寻点头。
  
  “今日城中流言,说我不在小院。”
  
  “说监察司用假人欺瞒三司。”
  
  “这消息传得极快。”
  
  “快到许多百姓刚出门买早饭,就已经知道了。”
  
  “薛大人觉得,谁最想让这件事传开?”
  
  薛怀安心里一沉。
  
  陆寻终于把刀转回来了。
  
  许敬之和周元礼也看向薛怀安。
  
  裴玄淡淡道:
  
  “本官也想知道。”
  
  “此事连三司都尚未核实,城中流言却比三司先动。”
  
  “薛大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薛怀安冷声道:
  
  “裴副使问本官做什么?”
  
  “流言又非本官所放。”
  
  陆寻轻声道:
  
  “流言当然不是薛大人亲自放的。”
  
  “薛大人这样谨慎的人,怎么会亲自做这种事?”
  
  薛怀安听着这话,脸色更沉。
  
  这不像替他解释。
  
  更像在阴阳怪气。
  
  陆寻继续道:
  
  “不过,昨夜全城开始查大夫的人,应该不难找。”
  
  “谁在查我藏在哪里。”
  
  “谁就知道我不在小院。”
  
  “谁知道我不在小院。”
  
  “谁才有资格放出这条流言。”
  
  话音落下。
  
  堂内彻底安静。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
  
  知道陆寻不在小院的人不多。
  
  而能够组织流言迅速扩散的人,更少。
  
  只要顺着昨夜查药庐、查大夫的人往下摸,就能摸到源头。
  
  薛怀安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陆寻看向裴玄。
  
  “裴副使,昨夜有人查赵大夫药庐。”
  
  “查到线索了吗?”
  
  裴玄淡淡道:
  
  “查到了。”
  
  薛怀安猛地看向他。
  
  裴玄取出一份供词。
  
  “昨夜有三批人在江州药铺打听赵大夫。”
  
  “其中一批人,出入过都察院下榻的驿馆。”
  
  “本官已拿下其中一人。”
  
  “此人供认,是受一名姓陈的随从指使。”
  
  “而这名陈随从……”
  
  裴玄看向薛怀安。
  
  “正是薛大人身边的人。”
  
  薛怀安脸色瞬间一白。
  
  随即怒道:
  
  “污蔑!”
  
  “本官身边随从那么多,他做了什么,本官岂会事事知道?”
  
  陆寻点头。
  
  “有道理。”
  
  薛怀安一怔。
  
  他没想到陆寻会认同。
  
  陆寻继续道:
  
  “所以薛大人应该立刻把那名陈随从交出来。”
  
  “当堂对质。”
  
  薛怀安脸色变了。
  
  那名随从,昨夜刚被他派出去传信。
  
  如今人根本不在身边。
  
  他怎么交?
  
  裴玄看着他。
  
  “薛大人,人呢?”
  
  许敬之也皱眉:
  
  “此事牵扯三司官员名誉。”
  
  “薛大人若清白,交出随从问明即可。”
  
  周元礼缓缓道:
  
  “不错。”
  
  薛怀安袖中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他今日不在。”
  
  裴玄淡淡问:
  
  “去哪了?”
  
  薛怀安沉声道:
  
  “办事。”
  
  “办什么事?”
  
  薛怀安冷冷看向裴玄。
  
  “本官私事,也要向裴副使交代?”
  
  陆寻轻轻笑了。
  
  “薛大人。”
  
  “你刚才不是还要我解释去哪里了吗?”
  
  “怎么轮到你的随从,就成私事了?”
  
  薛怀安脸色铁青。
  
  堂内气氛,彻底压到他身上。
  
  他忽然意识到。
  
  这场流言反而成了陆寻反击的刀。
  
  他逼陆寻现身。
  
  陆寻就真的现身。
  
  可现身之后,陆寻把所有问题都推回他面前。
  
  为什么有人要栽赃?
  
  谁知道陆寻不在小院?
  
  谁昨夜查大夫?
  
  谁今早放流言?
  
  薛怀安被一步步逼到了墙角。
  
  可他毕竟是都察院的人。
  
  这种时候,他知道绝不能慌。
  
  “好。”
  
  薛怀安冷声道。
  
  “既然诸位怀疑本官,那本官愿意配合。”
  
  “待陈随从回来,本官会让他接受问话。”
  
  裴玄道:
  
  “何时回来?”
  
  薛怀安道:
  
  “午后。”
  
  陆寻看着他,忽然开口:
  
  “回不来了。”
  
  薛怀安脸色一僵。
  
  “你什么意思?”
  
  陆寻声音很轻:
  
  “薛大人觉得。”
  
  “一个知道太多的随从。”
  
  “还能活着回来吗?”
  
  堂内众人神色骤变。
  
  薛怀安猛地站起来。
  
  “陆寻!”
  
  “你敢咒本官的人?”
  
  陆寻看着他。
  
  “我不是咒。”
  
  “我是提醒。”
  
  “若薛大人真想自证清白,最好现在派人去找。”
  
  “晚了。”
  
  “可能只剩尸体。”
  
  薛怀安脸色变了又变。
  
  裴玄立刻道:
  
  “蒋恒。”
  
  “带人去找那名陈随从。”
  
  薛怀安也咬牙道:
  
  “本官的人,本官自己找!”
  
  裴玄看向他。
  
  “那就一起找。”
  
  许敬之点头。
  
  “三司也派人。”
  
  周元礼道:
  
  “立刻。”
  
  堂内顿时动了起来。
  
  陆寻靠在椅子上,脸色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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