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韩国公下场,林易拿命赌算术
第二十七章 韩国公下场,林易拿命赌算术 (第2/2页)林易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京畿直隶去年实征税粮,户部账上写的是一百一十三万石。”
纸展开。
“各县上报的总数加起来,一百二十九万石。”
纸面朝向百官,上面两列数字写得清清楚楚。
“差了十六万石。”
大殿安静了一拍。
远处不知道谁踢翻了一只水桶,哗啦地响了一声,安静了。
“李大人主持国库二十年。十六万石粮食,够养三万士兵吃半年。这笔账——您算出来了吗?”
李善长没答。
“没算出来,对吧。”林易把纸翻了个面。“因为你们的记账方法,天生就是给贪官留后门的。壹贰叁肆,笔画多,辨认慢,每过一级手就能改一次。改完了再用文言文糊一层——约、逾、可能。到了京城,谁也查不清原数。”
纸拍在手掌上。
“圣人经典很好。但经典救不了这十六万石粮食。用阿拉伯数字不是数典忘祖——是堵贼窝。”
李善长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花拳绣腿。”
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但每个字都硬得发脆。
“老夫主持国库二十年,天下算学无人出其右。你一个七品,在我面前谈算术?”
林易把纸收了。
“那就赌。”
殿里的声音全没了。
“赌什么?”
“算术。我出题,你出题。各算各的,看谁快、看谁准。”
李善长嗤了一声。
“赌注。”
“我赢了——六部即日起推行阿拉伯数字和新式报表。翰林院的嗓子,当场还。”
“你输了?”
“企管办关门,脑袋也留给您。”
殿里炸了。
文臣那边嗡嗡作响。武将那边有人伸脖子看热闹。几个御史的嘴张了半天,折子都忘了举。
李善长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拿命赌。
不是玩笑。这种人他见过——当年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那批人里头,有这么一类,活着就是为了豁出去换一个结果。
“老夫答——”
“等等。”
林易抬手。
“光赌快慢没意思。加一条。”
李善长的话卡了半拍。
“赌完之后,不管谁赢,算错的那一方要当场向对方磕三个头,说一句‘学生受教了’。”
殿里又炸了一轮。
韩国公。
开国文臣之首。
七十三岁。
给一个七品磕头?
李善长身后几个翰林急得脸都白了。钱用壬张嘴想说什么——嗓子一涩,想起来自己还没恢复,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善长的手攥住了腰间的玉带扣。
攥了三息。
松了。
“好。”
一个字。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痛风的脚碰了地,龇了一下牙。
“明天午时。奉天殿。当着满朝文武——赌。”
顿了一下。
“输的那个——真磕。朕看着。”
——
消息当天传遍京城。
茶楼酒肆全在议论——企管办那个疯子,要拿命跟韩国公赌算术。
没人看好林易。
赔率开到一赔二十。
“韩国公当年替太祖算粮草调度,几百万石的账目都一夜清完。那是什么水平?”
“林易?只是一个修路的工头罢了。”
——
同一天夜里。
北平。燕王府。
后门开了条缝。
一匹快马驰出,马背上坐着一个女人。素色骑装,斗篷压得低,只露出半张脸。
怀里揣着两样东西——朱棣的亲笔信,和一块燕王金令。
三天前翰林院集体失声的消息传到北平,朱棣砸了一套茶具。
不是气翰林院的人。
是气自己不在场。
“查清楚。”朱棣把信塞到她手里。“这个林易,到底什么来路。他敢拿命赌——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疯了。不管哪种,我都要知道。”
徐妙云接了信,没多说。
打马出城。
夜风灌进袖口,凉飕飕的。
她在马背上把这些天收集到的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天修通国道,一个差评让贪官掉进粪坑,三个顶尖杀手收编成快递员,翰林院八张嘴封了七天……
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是胡说八道。
放在一起——
徐妙云收紧缰绳,马蹄声碎在夜色里。
明天午时,奉天殿。
她得赶在赌局之前到京城。
——
企管办。
林易靠在虎皮椅上,桌面上摊着一样东西。
系统配发。
掌心大小。
一台计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