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柴刀撼仙

第一卷 第2章 柴刀撼仙 (第2/2页)

门栓落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门外立刻传来年轻女子的骂声和拳头砸门板的闷响。
　　
　　“你给滚我出来！你个砍柴的，把我裙子烧了！晓不晓得我是那个？！”拳头砸在铁木上，咚咚咚的，但那门纹丝不动。
　　
　　“我叫苏芷兰，雾中山的内门弟子，玉垒山宗主是我亲舅！”
　　
　　门里头，竹怀瑾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把竹篮递给闻声赶来的冉家仆妇，那妇人脸上带着慌张，接过篮子，低声道了声谢。
　　
　　从这天起，竹怀瑾的日子就不一样了。
　　
　　接下来那几天，表面上风平浪静。有蒲泽先生的面子在，玉垒山那帮人暂时收敛了。他每天还是上山砍柴采药，日子看着跟往常一样。
　　
　　但竹怀瑾心里清楚，一切都变了。
　　
　　那个叫苏芷兰的女人，他算是记住了。
　　
　　整个纵目墟的人都说，苏芷兰来头大得很，身上背着两派道统，年纪轻轻就到了筑基修为，方圆几百里内没人敢得罪她。
　　
　　但竹怀瑾记住的不是这些。
　　
　　他记住的是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把人命当草芥，想捏就捏，想扔就扔。
　　
　　那种看不起人的眼神，比打你一顿还难受。
　　
　　可人家是仙门里的贵人，他算啥子？一个砍柴的。
　　
　　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死在山里，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他只能忍。盼着这帮修士早点走人。
　　
　　但苏芷兰压根没打算走。
　　
　　那天傍晚，暮色罩着山头，竹怀瑾顺着山路往回走。
　　
　　头顶树梢上突然传来几声尖利的鸟叫。
　　
　　一只黑羽毛红眼睛的怪鸟蹲在枝头，冷冷地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翅膀一振，飞走了。
　　
　　竹怀瑾心里头猛地一紧，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
　　
　　但他来不及了。
　　
　　前头的山路拐弯处，站着三个白衣修士。整整齐齐的，像是等了他很久。
　　
　　带头那个女子眉眼傲然，嘴角挂着一点凉薄的笑意，正是苏芷兰。
　　
　　她换了身利落的窄袖劲装，腰上挂着一把嵌了青玉的长剑，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锋利。
　　
　　“砍柴的，站到。”苏芷兰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带着那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从容。
　　
　　竹怀瑾停住脚步，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后背一层一层地往外冒冷汗，但他死死咬着牙关，不肯露怯。
　　
　　苏芷兰见他一直不说话，淡淡笑了一下，笑意里头的寒意刺骨：“倒是有点骨气。那天巷子里拿柴刀对着我的劲儿，不错。有蒲泽先生护着你，我一时动不了你。”
　　
　　她微微抬眼，目光阴冷：“但如今这荒山野岭的，四下没人，那位护着你的先生，又在哪儿呢？”
　　
　　说完，她对旁边那个修士递了个眼色。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四道冰冷的目光，全落在竹怀瑾身上。
　　
　　无路可退。
　　
　　绝境。
　　
　　但竹怀瑾的右手，却无声无息地握紧了背后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刀柄。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苏芷兰那张冷傲的脸，将这张脸、这个耻辱的时刻、这个差点让他跪下的名字——
　　
　　一个不落地，钉进了自己的记忆里。
　　
　　他想：如果今天我还能活着走出这条巷子……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尝尝，跪在我面前的滋味。